「啊,是這樣,臣弟唐突了!」李庭霄誠惶誠恐,忙把孩子還給奶娘。
他把食盒裡的點心全拿出來,然後蓋子蓋好,重新坐下,根本沒有走的意思。
石皇后盯著他,不安地捏著絲帕。
李庭霄問:「皇嫂,臣弟先前沒見成皇兄,皇兄生什麼病了?」
石皇后搖頭:「太后壽宴那天,陛下憤然離席,從那之後本宮就再沒見過陛下,也是事後才知道是蘭月殿出了事,後來太后讓人送來了心兒,本宮去了幾次都被攔下了,說任何人都不見。」
李庭霄沉思片刻,抬眼看向她身後的宮女,皇后會意,讓所有人都退下。
他這才說:「栗娘娘被打入冷宮,肖天耀被關進天牢,皇嫂,是不是這兩人……」
石皇后趕忙抬手:「別說了!」
兩人對視片刻,心照不宣。
李庭霄嘆氣:「看來,栗娘娘怕是沒法再翻身了。」
石皇后微微蹙眉,沉默不語。
「但也未必,她畢竟是心兒的生母,陛下這又……」
他話沒說完,石皇后就直起身子。
李庭霄笑了笑:「皇嫂,萬一陛下心軟了怎麼辦?不如趁著陛下在氣頭上……」
石皇后眯了眯眼,輕笑:「煜王什麼意思?」
「臣弟是為了皇嫂著想,冷宮也是宮,宮裡出點什麼事都有無數眼睛盯著,做事也不能太過。」他稍稍敲打了一下,話鋒一轉,「畢竟帝王之心深不可測,但如果……女子名節毀了,不如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出家,青燈古佛了卻一生塵緣,也省得給好人添堵,是吧?」
石皇后被他敲出了一身冷汗,勉強笑了笑:「煜王說笑了,就算出家,也得看陛下的意思。」
「那是!」李庭霄笑了笑,提起食盒做了個「告辭」的手勢,「臣弟就是隨便一說,心兒那麼可愛,陛下也不能忍心讓他親娘離那麼遠!」
石皇后臉色一僵,將李庭霄送出殿門。
出了青悠殿,李庭霄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食盒,一笑。
他又去了冷宮。
一切都沒變,除了栗墨蘭更加憔悴,衣衫也更破爛。
「栗娘娘?」
他在身後喚了她一聲,她卻頭也沒回,李庭霄看到,御膳房送來的食盒還放在台階上,不曾打開過。
他心頭一沉,趕上前去,她卻看也沒看他,仰頭盯著掛滿蛛網的佛像。
「栗墨蘭!」他輕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