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池寒急著操縱輪椅進去,唐臨謙落在他的後面,屋內藍色的帘子拉開,還穿著那一身黑色絲絨西裝的人半背對著他們坐在凳子上,微微垂著頭,臉頰蒼白,額角多了一塊兒白色的紗布。
肖池寒看著坐在那低著頭的人,壓住了到嘴邊的「方謹」二字,劃著名輪椅到他身邊,他發現裴沐的脊背很緊繃,像是非常的緊張,縫合四針應該挺疼的,唐臨謙也過去看了看他頭上的紗布,不等這兩人開口,裴沐就自己拿著單子站了起來,和醫生道了謝便出去了。
他自己繳了費,看著地標去了CT室,全程都很平靜,一句話也不說,但是肖池寒還是看出了他的不對,他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劃著名輪椅默默跟在他的身後。
白色的CT機上鋪著一次性的醫用藍色墊子,那白色的罩子看著就像是一台能吞人的怪獸。
「躺到床上吧,不用拖鞋。」
裴沐的呼吸凌亂,口腔中不斷分泌的唾液讓他忍不住一直在做吞咽的動作,鼻腔里醫院獨有的味道讓他渾身的肌肉都在緊繃,他躺了上去,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可以了。」
他靜靜走回診室,醫生從電腦上直接看了片子:
「片子正常的啊,不用擔心了,回去以後別碰水,別吃辣,七天拆線。」
「好的,謝謝醫生。」
唐臨謙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雖然他沒有想到裴沐會受傷,但是那用採訪麥直接現場清唱的舉動確實是太炸裂了,而且效果非常好。
沒有什麼比現場開麥,貼臉開大更能澄清裴沐不是假唱了,既然裴沐開了這麼一個好頭,後面的熱搜,引流,在各平台帶節奏就都不能耽誤,不然這傷才是白受了。
他撂下電話轉頭開口:
「裴沐,今晚你還是到酒店吧,今天之後,你家外面不知道蹲了多少人。」
肖池寒也看向他,聲音放的很輕:
「我送你過去好不好?今天什麼也別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看著唐臨謙一直不斷的電話,那一句「我想回家」卡在了裴沐的嗓子眼裡,唐臨謙自從和他簽了合約之後好像被他連累的不輕,這個時候還是別再給他添麻煩了。
「你就和肖總走吧,我得回一趟工作室,今晚怕是睡不上了,你聽肖總的,什麼也別多想,養好精神,後面還有一場仗呢。」
裴沐還是上了肖池寒的車,只是上車他就閉上了眼睛,將拒絕交流的姿態擺的很明顯。
還是昨天住的那個房間,肖池寒幫他刷開了門,抬頭看著他:
「我就在隔壁,有什麼事兒你給我打電話就好。」
裴沐低頭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