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在祈平鎮裡打造這種地方,看著像仙境似的,其實是每種一棵樹都是為了養出蠱蟲,這裡積攢的血氣怨氣都能生出魘了,費了這麼多心力,你到底是想給誰下蠱?」
「與你無關。」柳閒像是沒聽到他的問題似的,無奈地聳了聳肩:「因為我也不知道你被他發現了會怎樣,所以才讓你好好戴著面具,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風半點不在意,還在慢條斯理地反問他:「死就死了,又怎麼樣?你又不會殺我,我巴不得謝玉折對我動手。」
柳閒強壓著心中怒火,笑得咬緊牙關:「柳二,你問題還真不少啊,怎麼沒穿越去現代寫十萬個為什麼新編呢?留在這地方挺屈才啊。」
柳二又疑惑了:「十萬個為什麼是什麼?」
柳閒自覺不該和這個沒文化的酒鬼白費口舌,他反問:「我們死後是要下地獄的。那裡面過不了好日子,那些鬼長得也千奇百怪,你捨得去死?」
柳二反駁他:「你死了會下地獄,我只是個靈體,我不會。」
柳閒手輕輕一勾,地上的面具又飛起來穩穩落在手心裡,淡聲道:「不要算了,我還捨不得給呢。前幾天還想著要不要給這地方多添置點東西,弄點好吃好玩的,建個新房子,送點好酒好菜,送點泥巴給柳二種花,看來現在是不行了。」
風急了:「不能喝酒!?不能種花!?」
他鄭重其事地恭敬道:「不是的,柳二很需要,多謝上仙。」而後疾風驟起想把東西捲走,可他口袋裡並沒有出現面具。
「祈平鎮出事,你失了職,還要我來收拾爛攤子。」柳閒挑釁地揮了揮手上的面具,淡聲道:「先把我們弄進鎮子裡出現的無為天裡,我再給你。」
風冷哼一聲說:「我又不關心他們,是你不要臉讓我呆在這裡。」
話雖是這麼說,但仙境裡突然有一陣和風拂過,柳閒眼前的畫面如光幕般陣陣碎裂,顯露出了另一番畫面。柳閒把面具掛在樹枝上,笑說:「多謝相助啦。」
*
被人拍醒後,謝玉折懵懵懂懂睜開眼,看到有一張陌生的臉近在咫尺,上下轉著眼珠子打量他。
他戒備地往後挪又同時把那人推開,那人也真順著他的力道飄飄然往另一邊倒去,像個完全沒力氣的流浪鬼。
謝玉折以劍防身,警惕問:「你是誰?剛才和我在一起的人呢?」
那人溫聲問:「小公子,你想找誰?」
謝玉折環顧四周,都是些未曾見過的陌生小樓,顯然他從未來過此地。身上已經沒有了中魘的不適感,看來柳閒已經幫他除去,可他現在不在身邊,是去哪兒了?
他不是喜歡依賴別人的人,可此時在這種陌生又古怪的地方,他很想見到柳閒。
找人要緊,剛剛甦醒身邊只剩了個看著不像好人的人,神經緊張的謝玉折並沒有意識到眼前人有熟悉的聲音,他思索道:「一個身穿白衣的仙君,他蒙著眼睛,高挑清俊,很喜歡笑,看起來仙氣飄飄的,手上有一根紅繩,你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