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勒令柳閒賠了自己女兒一罐子糖,真明姝才意識到這個臉抹石灰一樣的妖怪不是妖怪,是會送糖的好神仙!
他當時想著罷了,當神仙總比當祖爺叔叔好。
從此柳閒每次看到真明姝,她總會眼眶紅紅地看著他,希冀地叫他「好神仙大大」,惹得一向被別人避如蛇蠍的柳上仙反倒對這個小女孩避之不及了。
畢竟就算是神仙,每次都給買糖也很費錢。
所以,連看到個假面具都會害怕的真明姝,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自己最害怕的模樣?柳閒突然想到謝玉折先前說的「必是有人作亂」。
是誰?
無為天距今已有百年,但和祈平鎮的密切聯繫卻能讓柳閒能感受到,躍入青衣河的真明姝,和近日在鎮裡作祟的「水鬼」有關。
而且,他從芥子袋中拿出那張被自己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
這手帕的一角,正掛著和真家兄妹身上相同的珍珠,他當時只以為這是阿蘭別出心裁的設計而已。
又在眼皮子底下見到了那方引人誤會的手帕,謝玉折的嘴角微微抽搐著,他問:「阿蘭的手帕不是隨著記憶消散了嗎?」
柳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那天在河底撿的,忘了告訴你。」
一祈平鎮未曾出過事,偏偏這幾年……難不成真的和杜雲娥說的那樣,和他所謂的「仙力」有關?
只躺了會兒柳閒就已經恢復大好,他起身走到在無為天裡埋著真明姝的那片土地,謝玉折擋不住他,只能緊緊跟上。
一向毫無顧慮的柳閒學了乖——
畢竟身邊還跟著個拖油瓶。
這次他給拖油瓶身上布下了密不透風的護身結界,確保不會再出差錯。
他本想在無為天裡時就扒拉下這塊地,可最後那段時間他再多一秒都撐不下去,腳步似刀割,一個長句子都說不出來,只好趕在變成植物人之前強行破了無為天。
倒地那一刻他發現,自己的靈魂缺了一塊。靈魂不穩,他不能在幻境裡久留,否則會死。
謝玉折拿起了地上一塊斑駁生孔的石頭:「這種石頭一般只存在於地下三尺,可此地卻不過幾毫。」
有人在這裡動過土,挖了個坑,埋了個東西,再把土蓋上時,下面有些土便翻到了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