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閒支起腦袋想了很久,硬著頭皮道:「長公主沈素商,金枝玉葉,清揚婉兮,不愛女紅愛戰馬,柔情之下,鐵骨錚錚。」
謝玉折的眼裡舊日浮動:「父親說,他第一次見母親,就是在練兵場,看到了悄悄溜進去的她。」
柳閒笑嘆了一口氣,「我同她也有過一段來往,沈將軍令我十分佩服。」
他穿書來到這個架空的時代,一向是對某些事十分不贊同的。比如說,在這個人間,大多數女子生來只有個小名,從出生起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嫁個好人家。而嫁到夫家之後便連小名都不再有,而是以丈夫和父親的姓合稱,如「趙錢氏」「孫李氏」。
而就算生在皇家,沈素商也只能悄悄進練武場,而後又取得了一番傲人的功績,還有天子做靠山,這才能不用再遮掩自己的女兒身,被人尊一聲「巾幗英雄沈將軍」。
他還記得一次宴後,謝鎮南邀他小聚,在書房摟著一位清麗女子笑說:「柳閒,你終於來了!」
柳閒沒理他,朝盈盈笑著的沈素商問好:「沈將軍,在下柳閒。」
沈素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她回禮道:「柳大人好。眾人都只知道大人是國師,我能知曉大人名姓,見您真容,是我的幸事了。」
哪是他想的?柳閒一直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名字和長相。只是某日他和謝鎮南一同入宮,皇帝遲遲不來,他等睡著了,之後在夢話里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被賊兮兮的謝鎮南偷聽了!而後他本也嫌戴面具煩人,便懶得在這兩人面前遮掩什麼了。
他順水推舟回了幾句,不好拂了眼前這在心上人面前開屏的孔雀的面子。
謝鎮南被忽視,橫插一嘴打斷了他們的話,柳閒忍住了朝他翻眼皮子的衝動:「直說吧,找我什麼事?」
素日不苟言笑的大將軍表情一變,眼裡的欣喜都快溢出來了:「阿商已有身孕,這不想請您給我家孩子取個名嘛。」
柳閒微微蹙眉:「讓一國之師為大臣之子取名,這是否有些不合禮法?」
「朝堂上你我臣子,自然如此。可你我私下摯交,柳閒會不願意給自己可愛聽話的義子女取個名嗎?」
我看你倆生出來的不會太聽話。
柳閒扯了扯嘴角:「是男是女還不知道,現在取名也太心急了。」
謝鎮南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那能有什麼差?取個中性的名字,反正都是我和阿商的孩子。有這麼厲害的義父賜名,這孩子以後一定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只有這點追求?」
「我只是粗人一個,不懂別的,再說了,能這樣已經非常不容易了,難道你不覺得嗎?」
「是,當然。」柳閒誠懇地點了點頭:「但是沈高峯每來找我一次,都會帶上黃金百兩,寶玉無數。」
「百兩黃金!?」謝鎮南大驚失色,瞪著眼睛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