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又笑著問:「你知道那個人是被誰威脅了嗎?」
宮女接過紙張,抬眸看到眼含殺意的國師,嘴角抽了抽:「未曾聽說,許只是仰慕您風姿的人……」
即使聽說了,她也覺得還是救人一命比較好。
直到今天,柳閒仍然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最後一天了非要把他的名字加上去,而謝玉折竟然還敢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斜睨了謝玉折一眼:「我的名字,你加的?」
謝玉折用澄淨的眼神直視著他,沒回答。
柳閒只好繼續說著自己的:「十七歲,按你們那兒也該成婚了。你長得不錯,家世又好,鼎鼎大名,應該不少人去將軍府找過你爹,想和他結兒女親家吧。」
謝玉折冷聲道:「父親與我常年身在邊關,只念破敵除寇,教我帶兵打仗,我受他的教導,更是一心念敵,心裡再無其他。」
身為主角未來死敵的柳閒狠狠地打了個寒戰,他語重心長道:「不要老是念叨著遠方的敵人,他們又不會分你錢;近在咫尺的美好才最重要,至少能讓你開心。」
謝玉折放下手上腰掛的東西,淡聲到好像根本沒聽進去似的:「謹遵師尊教誨。」
他又指著鸚鵡問:「您不是怕鳥嗎?為什麼要買它?」
柳閒忍著噁心湊近了鳥籠一步:「我只是不喜歡。我在培養自己對他的喜歡。」
謝玉折道:「國師府里,也曾養過一隻這種鳥,它會學人說話。」
「還真能說話?」柳閒有些詫異:「可我不想見它,你又不懂科學餵養,把人家餵得胖得飛不動,後來你走了,我也走了,它飛不動,我猜已經它死很久了。這次一定好好養。」
謝玉折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怕鳥,但是他想克服,以前沒成功,這次一定。
而後他把懷裡的竹籠輕放在桌上,突然握住柳閒不停逗鳥的蒼白手腕,認真盯著他被蒙住的眼睛,問出了那個朝思暮想的問題:「所以您當年為什麼消失?」
謝玉折四歲時第一次進國師府,其中雕樑畫棟,流觴曲水,卻沒有一點人氣兒。國師不需要奴僕,偌大的宅邸里沒有別人,只有後來為他收留了幾個「家人」。
他像是有做不完的事,來去無蹤,常常只在前日囑託幾句,或是留下一張簡短的字條,告訴他要離開,歸期大多不定,讓他照顧好自己,不必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