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閒愣了愣:「法力無用,心劍也無用,我明白了。」
步千秋點頭道:「等謝玉折死之後,我會原諒你。」
「我明白,夫子您明白嗎?」柳閒抬起了手,眸光指向遠方,突然大笑了起來。
步千秋手中的柳葉筆抖了抖,劃出一條難看的曲線。
「哈哈......這一天,夫子,您明白我等了多久了嗎?」
柳閒虔誠地撫上自己的胸口,笑得癲狂又恣意,滿眼都是興奮的凶光,他的聲音刺得想把人耳膜戳破,高興得和小說里的反派將要成功時一個模樣!
似是有所意識,步千秋眸色一凝抬手想要控住他,可柳閒瘋狂的動作更快!
咔嚓!
來不及了,柳閒用五指直接往肋骨處用力一按、一挖,鮮血飆了他滿身,剎那間居然有一根骨頭出現在他的手上!
他、他把自己的肋骨......拔出來了。
破了個洞的衣服被血粘連在皮肉里,胸口處一個大大透風的洞,柳閒一隻手握著自己親自拔出來的肋骨,另一隻輕輕捋了捋擋住視野的碎發,嘴角咧著大大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叫人反應,他直接用血淋淋的骨頭劈向了步千秋手中的天書!
人骨在疾風中刺出破空響,血液凝在骨身成為冰晶,一柄血色的劍竟然就這樣瞬間凝成!
出劍速度同光速一般讓人招架不住,劍宗凝聚千年心血,成就最極致的一劍!
刺向步千秋的身形如同鬼魅,他的話卻不慌不忙,像講故事一般,娓娓道來:
「有一天,我陪謝玉折拿到了一柄屬於他的劍。那時候他問我,我的不周是怎麼來的,我沒有告訴他。我看過天命書,上面對我的劍的描述只有廖廖幾筆,連夫子您也只是以為,那是我在不周山上走了機緣。」
「真及時啊,謝玉折。」他一邊說,一邊心滿意足地看著一路飛馳而來的青年。
他知道謝玉折死不了。
在他刺死謝玉折完成任務之後,他拒絕了系統說可以送他回家的提議,而將它換成了:把謝玉折的名字從天命書中划去。
在原定故事的結局裡,謝玉折本就會成為超脫三界的人,這個請求合情合理,並不會導致世界崩壞,需要費的心力還比送柳閒回家要輕鬆得多,系統當即幫他完成了這件小事。
而步千秋的強悍來源於對凡人的絕對控制,但他控制不了不存在於天命書上的人,若要與這種人對抗,只能憑武力。可他法力雖強,太久沒遇到對手,早就疏於習武,若真論單打獨鬥,不一定比得過從不懈怠的謝玉折。
這正是柳閒想要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