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笑成了狹長的一條,此刻他的美人面就像罩了層笑鬼的面具一樣恐怖,臉上三個大大的半圓弧,比天上密密麻麻的灰色眼睛還要讓人惡寒。
「當年我拿著一根木棍闖進妖山,那山上除了屍體什麼都沒有,惡臭的味道熏得我連連吐了三天。」
柳閒清水一樣的聲音已經變得尖利至極,瞳孔里充斥著駭人的凶光,他大笑道:
「哪有機緣?憑木棍怎麼活七天?我的不周......我的不周.......是我在獅虎獸肚子裡走投無路的時候,拔掉自己的肋骨,吸了滿室的屍氣,用妖血鍛出來的啊!」
「夫子,一個劍修,行於世間,身上豈會無劍?」
與步千秋同行時,他不許柳閒佩劍,畢竟心劍他能用法術壓制,而實形的劍不行。柳閒從來都乖乖照做,可旁人不知道,他不常以不周出劍,不是因為他藏鋒,而是因為,不周壓根不是凡物所制,而是他的骨頭。
過往的那些年,他或勇法術召喚出劍身,往其劍注入劍氣;或是用上後來學會的心劍之法,而不周的真身,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這有很多好處。
比如現在,他身無佩劍,用不了心劍,到了不能用法術將骨劍召喚出來的境地,那就從身體裡挖出來也好了。
只要劍在,他就永遠不會輸。
「你瘋了!」
「師尊!」
步千秋的怒喝和謝玉折的呼喊同時出現。
步千秋囿於人形,且耗費了些注意力在書寫之上,此時竟一個沒有防備,手中的書被劍刺破挑走,眼看就要飛到柳閒手上,他立即掐訣起勢,想要將東西奪回來。可謝玉折已疾行而來,雖然心中焦急,但他仍非常理智,並未第一時間沖向柳閒,而是拔劍阻擋步千秋,凝起結界想要盡力為柳閒多拖延幾秒鐘!
步千秋冷哼一聲,抬手把他拍開。
千目仍舊死死地盯著他,謝玉折的五臟六腑已經被巨大的威壓逼成了幾個小塊,血液已經凝固,意識到絕對的實力差距後,他知道這次自己可能真的會死。他的臉色煞白,不知道柳閒意欲何為,但他幫他就是了,哪怕只有短短一瞬間。
他凝聚起自己全身的修為,毫無保留地主動朝步千秋刺去,換來了他片刻的分神!
而另一邊,有了謝玉折相助,不周已經帶著書回到柳閒身邊,可他沒有停下。
劍尖正對著柳閒,已經快以危險的角度直接刺向他,可不周竟然還沒有減速,這柄劍曾與柳閒為一體,用起來真真行雲流水,它的速度極快誰也阻擋不了,於是柳閒抓住步千秋抵擋攻擊的這個間隙,欻啦!
步千秋原以為,就算拿到了這本書,柳閒也幹不成什麼事。他沒有仙骨,天命書在他手上和故事會沒有區別。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