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驚嘆了一句,隨後打開屋門,把兩個孩子放出來,叫他們去不遠處的鄰居家裡把男人叫回來。
婦人端了兩根矮木凳給他們坐,然後又趕緊進屋裡拿上一個盆和熱水壺,走到門邊時,她把自己洗臉的毛巾從門後取下搭在肩上,而後拿著這些東西走出來。
她把盆放在他們面前,在盆里倒了半盆熱水,把帕子丟進盆里後,嘴裡又說了一句,讓他們等一下,她進去舀點冷水兌進去。
婦人把熱水壺放下又急匆匆進屋了,沒過多久她提著一個塑料桶出來。
婦人拿著水瓢從塑料桶里,舀了半勺冷水兌進盆里,她半蹲下身把手伸進盆里,試了一下水溫,不燙不冷的剛合適。
「你們快擦擦臉,等下我男人回來了,我讓他給你們找兩件衣服換換,我去給你們燒水洗澡,弄點吃的。」
婦人說完這兩句話後,又匆匆進屋去了。
做事爽朗,風風火火的,很是熱情。
戚矢臣彎腰用手在盆里舀了點水,先把兩隻手上的泥土簡單沖洗一下,沖洗後他把帕子撈起來揉搓兩下擰乾,擰乾後他把帕子遞給虞書。
虞書學著他的樣子把手弄乾淨,弄乾淨後接過帕子擦臉,虞書額頭上有傷,一開始為了逃命顧不上這些傷口,如今得救坐下來,擦臉時觸碰一下疼一下。
「虞書,你看不見傷口,還是我來吧。」
戚矢臣側過身子,把毛巾從虞書的手裡拿了過來,他拿著毛巾,手上很輕的替虞書擦拭臉上的泥水。
兩人離得很近,虞書能感受到戚矢臣的呼吸都放輕了不少,好像很怕把他弄疼一樣。
對待他,像是對待著什麼稀世珍寶。
簡單擦拭後,戚矢臣把帕子放在盆里揉搓幾下,就這麼幾下盆里的水立馬便得渾濁了。
戚矢臣把盆里髒掉的水倒掉,從塑料桶里舀了冷水,又從熱水壺裡兌了熱水,他把帕子復搓一遍後,抓過虞書的右手,低著頭給他擦拭手上的髒污。
因為看不見自己臉上的傷口,所以戚矢臣幫忙替他擦臉,但虞書自己手上的傷口,他是看得見的。
戚矢臣擦得很仔細,一點一點的清理,生怕碰到他手上那些細小的傷口。
虞書手不自覺的往回縮了一下,但這細微的掙扎被戚矢臣壓制住了,他沒有鬆手,反而使了點勁兒,不容虞書反抗。
戚矢臣的手掌握著他的手臂。
兩人皮-膚接觸,觸感很明顯。
虞書心裡像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在生命的危機關頭,有人這樣奮不顧身,不惜自己的命來救你,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