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蟲蛋保不住,艾克斯真的會不顧一切拉他陪葬。
左右都是死路,僅剩的一線生機在那發育停滯的蟲蛋身上。
抑制器還在運轉,艾克斯無法調動蟲紋能量,一時半會無法掙脫鎖鏈束縛。
慕斯大著膽子停下腳步,遠遠問醫生:
「只要有足夠的信息素,蟲蛋就能保下來,對吧?」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亞雌醫生也慌,怕艾克斯中將掙脫束縛傷到親王,也擔心親王被惹怒降罪。
他戰戰兢兢道:
「蟲蛋自孕育起就沒接觸過雄蟲信息素,信息素缺失太多,嚴重影響到蟲蛋的生長發育,並不是尋常的信息素滋養能補得回來的。」
慕斯看了檢查報告,對蟲蛋的情況早已知曉,直接道:
「你只需要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艾克斯也壓下所有情緒,屏息注視著醫生,等待他的回答。
「缺一補十。」
亞雌醫生道:「前期缺少的信息素,十倍補回來。只有這樣,蟲蛋才有從沉眠中甦醒、正常發育下去的可能。」
艾克斯絕望閉眼。
他能放下尊嚴,忍受一切折磨,或許能從親王那裡討得一次兩次信息素。
但十倍的信息素,那是極為受寵的雌蟲也難以得到的量。
慕斯眉頭微蹙,也覺得這事很難辦。
信息素他是有,但也得雌蟲配合才行啊。
慕斯悄悄瞥了眼艾克斯,就見雌蟲原本筆挺的脊背彎了下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還是更喜歡艾克斯無論遭受什麼折磨都堅韌不屈的樣子。
雖然會讓他恨得牙痒痒,但那樣的艾克斯很迷蟲,也讓他更想傷害他。
慕斯讓醫生先離開。
冰冷空曠的懲戒室內只剩下他們兩蟲。
慕斯眼睛滴溜溜轉動,醞釀著壞主意。
「你也聽到了,十倍的信息素才能讓蟲蛋活下來。」
他緩步走近艾克斯,步子邁得極慢,時刻關注著艾克斯的動向。
若是對方有異動,他能轉身就逃。
艾克斯抬起眸,一雙碧綠的眼睛清冷坦然。
他猜到親王要藉此折辱他。
如果能以此獲得信息素,他並不在乎自己會遭受什麼。
只是,親王不可能給予他足夠的信息素。
艾克斯的視線緩緩落到親王裸露在外的脖子上。
新鮮血液中也含有大量信息素。
如果……
慕斯感覺脖子一涼,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頸後爬了上來。
他立刻停下了腳步。
高等級雄蟲對危險有著敏銳感知,這種感知堪比軍雌多年面對危險積累下來的戰鬥直覺。
這個懲戒室里只有他和艾克斯,他感覺到的危險來自誰不用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