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驚愕,有恨意,有動搖。
然而更多的,是一種赴死般的釋然。
慕斯當然沒讓他死。
他怎麼能死得這麼輕易?
他憑什麼死得這麼容易?!
憑藉高強的精神力和意志力,慕斯在進入搶救室前安排好了一切。
封鎖所有消息,強制匹配艾克斯為雌君,以雄主的名義將其關入懲戒室。
等他從搶救室出來、結束完日復一日地躺在治療艙里療養身體的生活、送走親自照顧他的雌父,已經是三個月後。
這三個月里,慕斯不是沒有時間去見艾克斯。
只是他在逃避。不想面對,也不知該怎麼面對。
且執意不讓任何蟲接近艾克斯,帶走艾克斯,審問艾克斯。
哪怕是他的雄父和雌父。
慕斯將一切都壓了下來。
除了聽命與他的醫生,沒蟲知道他曾在搶救室里九死一生。
蟲皇和元帥到來時,慕斯已經躺在修養用的治療艙里,跟他們抱怨雌蟲竟敢抓傷他的身體,實在欠缺調教。
他也不算說謊,只是沒說出全部實情。
大概是他慘白的臉不夠有說服力,蟲皇罕見的動了怒。
不過,做父母的,永遠拗不過幼崽。他斯終究是強留下了艾克斯。
艾克斯在懲戒室里被關了三個月。
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他的翅翼或許永遠不會恢復。
除非有奇蹟發生。
一隻寧願失去翅翼、寧願赴死也要離開他的雌蟲。
現在卻跟他說,任憑他玩弄翅囊,會配合他。
多麼諷刺。
慕斯有些難過。
想要傷害那隻雌蟲,卻覺得傷害並不足以平息他的痛苦。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得到什麼。
如果艾克斯的鮮血和苦難都不足以讓他滿意。
究竟什麼才能填補他千瘡百孔的心?
「親王殿下,羅素家主申請重新調查飛船爆炸案,並希望雄蟲保護協會派遣高等級雄蟲,協助勘察現場。」
慕斯冷冷抬眸。
「調查結果不是已經出來了嗎?他家的雄蟲攜帶了大量不穩定的高能量源石上飛船,準備找他的朋友們舉行一場盛大狂歡來慶祝出獄。」
「是這樣沒錯……」
但羅素家主怎麼可能接受他家的雄子是自己作死的,這會讓他成為整個貴族圈的笑柄。
肯定得往死里查,查不出來也得找個替罪羊。
「委員長,」慕斯盯著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