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一直戴著。
且一結束工作,就來見皇妃。
可不過短短一個白天過去,皇妃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再度開始牴觸他。
甚至在他們之間豎起了屏障。
「是我說錯了什麼,讓你不開心了嗎?」
天伽皇回想剛剛的對話,問:
「是雄育院?還是軍功制度?」
慕斯沒有回答,天伽皇便猜測道:
「如果你不喜歡雄性嫁給普通民眾……」
天伽皇蹙了蹙眉,有些為難:
「我可以將貴族擁有雄性的數量限制放寬。」
原本在他的新法案中,哪怕是貴族,也只能擁有一隻雄性。
如果皇妃堅持,他也能將數量放寬一些。
最多兩隻,一位雄君,一位雄侍,不能再多了。
且如果想擁有第二隻雄性,必須大出血。
「……」
慕斯神情懨懨,對與天伽皇交流的興致低迷。
「陛下別說了,您是帝王,您為自己的國民考慮,並無過錯。只不過……我是雄性。」
慕斯明白,天伽皇的做法對帝國來說是有利的。
限制貴族擁有雄性數量,讓更多底層民眾能得到雄性,得到精神梳理。
只不過,天伽皇作為掌權者,看到的是帝國的底層雌性,是帝國的穩定和發展。
而慕斯看到的是那些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選擇,只能被擁有、被獲取的雄性。
過錯並不在天伽皇。
而在整個社會對雄性的物化。
這是數千年發展下來的結果。
為了更好地掌控雄性,每個雄性蛋一生出來,就會被雄性養育院接走,統一撫養。
帝國的雌性們,也習慣了生下雄蛋後上交帝國,並領取一筆不菲的星幣。
常年累月下來,雄性早就成了一件昂貴的商品。
就算有一些生了雄蛋的雌性不舍,不願意「出售」自己的幼崽,也沒有任何辦法。
帝國會強制執行。
而雄性甚至沒有能量紋。
蛋殼上沒有,破殼後的身體上也沒有。
丟失雌蛋後,還能憑藉獨一無二的能量紋尋找。
被帶走雄蛋的雙親,根本無從尋找自己的幼崽。
至於從蛋中就被接走的雄性幼崽……
就算擁有傳承記憶,被雄性養育會強制隔離二十多年後,也早已記憶模糊,記不清雙親的聲音和長相。
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人海茫茫中擦肩而過,雙方會因血脈感應,生出獨特的親近感。
但那時,早已物是人非。
「我不明白。」天伽皇蹙眉道。
「您當然不明白。」慕斯在心中輕嘆。
作為一個雌性、一個沒有生育過雄蛋的雌性,天伽皇永遠無法理解雄性的感受。
「斯斯,你究竟想要什麼?」天伽皇問。
慕斯扭頭看著窗外的天空,道:「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