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放手的結局是影一為他人殉。
那影一還是繼續被他掌控著吧。
慕斯撫著影一的腦袋,緩緩道:
「既然你的身體已經大好了,從明日開始,就來御書房伺候。」
影一的睫毛顫了顫,低聲應下。
「是。」
依舊是那副沉悶又木楞的樣子。
仿佛一具靈魂逐漸沉寂的軀殼。
但沒關係,慕斯知道怎樣做才能將那些靈魂操出來。
他已經給了影一足夠的恢復時間。
如今這具強壯身體上的傷已經大好,已經可以繼續容納他。
唯一讓慕斯擔心的是這光幕。
慕斯至今沒弄明白光幕的邏輯。
它似乎希望他對影一好,可有時候又接受他對影一壞。
夜裡讓影一跪在床榻邊,會增加渣攻值。
可讓影一蜷縮在御案下、倚靠著他的足靴睡覺,明明是相似的對待,渣攻值卻反而降低了。
慕斯需要做更多的嘗試。
試探光幕的底線。
至少他需要知道,光幕能允許他對影一做到什麼程度。
·
第二天,慕斯上完早朝回來,影一早早候在了御書房外。
看來還記著他不讓跪的吩咐,是站著等候的。
慕斯欣賞了會站在門口等候的影一。
既覺得他身姿筆挺,站得很好看。
又想著他之前受了傷,久站也不好。
於是暗中掃了眼隨侍的太監。
沒眼力見的東西,不知道給人安排把椅子。
李總管:「……」
誰知道您這態度一天一變啊!
「跟上。」
慕斯路過影一身邊時說了聲,抬步走入御書房。
走到桌案後坐下,慕斯拿起一本奏摺。
想到什麼,他抬眸看了眼走到近前來的影一,隨手把奏摺丟給了他。
自己則坐沒坐相地歪倒在榻上,懶散地吩咐:
「念。」
影一展開奏摺,用平緩無波的語調念了起來。
慕斯又嫌棄他站太遠,聲音聽不清,讓他坐在榻上來念。
然後順勢歪倒在了影一身上。
影一的聲音頓了頓,很快調整好,繼續念了下去。
在慕斯把愛寫廢話的大臣集中拎出來,打了一頓板子後,眾朝臣的奏摺都簡練了許多。
慕斯躺在影一腿上,影一念一本,他就拿著硃筆,畫圈畫叉批閱一本,效率很高。
這才是皇帝該過的日子啊。
慕斯枕著影一的大腿想。
「……陛下登基已一年有餘,然後宮空置,膝下無子,國本不穩。臣懇請陛下廣選秀女,以實六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