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的時間，年就過完了，何清越他們也該回懷城市了。
臨行前的一天晚上，他可以明顯的感受到外婆的情緒不佳，就連平時調皮搗蛋的表弟都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何清越瞧著心裡很不是滋味，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等哥放暑假來找你玩，咋樣？」
「真的嗎？」表弟的臉色緩和了些。
「真的。」
聞言，他才再次笑了出聲。
「淮哥，你也來嗎？」表弟看向一旁的趙予淮。
趙予淮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輕輕的嗯了聲。
表弟立馬恢復了活力，從何清越的房間裡跑了出去。
趙予淮待了會，就回自己的房間裡收拾行李去了。
收著收著，突然有人來敲門。
趙予淮打開了門，發現竟然是何清越的表姐。
「表姐。」
何清越的表姐，理論上，他也是應該叫姐姐的。
表姐瞧了眼地上的行李箱，笑了聲，「你這句表姐，是跟著小越一起喊還是怎樣？」
「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了」表姐唇瓣微微勾起，「不過，你是小越的哥哥，叫一聲表姐也沒錯，但小越未來的伴侶也是要跟著喊表姐的。」
她對上趙予淮的視線，眼神里的直白幾乎一覽無遺，「所以，趙予淮，你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
少年眼底深處無聲無息的晦暗逐漸凝聚，原本就冷冽的眉眼顯得更加銳利明顯，喉結仿佛也跟著滯結，連吞咽的動作都變得緩慢了。
「前者又怎樣，後者又怎樣？」少年抬起眼睛，眸子裡的溫色瞬時消失，眼底深處暗流涌動。
表姐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不由失笑，安撫道，「別緊張，我只是想確認一些猜想而已。」
趙予淮垂落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骨節凸出，「所以，你現在是確認了。」
表姐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但又補充了句，「放心，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趙予淮緊攥的手稍微鬆了松，但眼底深處的暗色還是未能褪下。
看著他一臉戒備的模樣，表姐想了下，開口問道，「想聽故事嗎？」
趙予淮不明白她這是何意。
表姐也沒管他想聽還是不想聽，自顧自地說自己的，「我以前暗戀過一個人，從初中開始的，足足有六七年了吧，但是那個時候我一直沒敢表白，等上了大學，我終於開口表白，他卻告訴我，其實他也喜歡了我很久，但是一直沒敢開口。」
「當時我很開心，可後面他說，現在他遇到了更好的人，喜歡上了別人。」
「所以呢？」
表姐翻了個白眼，「所以給我倒杯水，講這麼多，我口渴了。」
趙予淮：「......」
趙予淮默默去給她倒了杯水，等她喝完後，又聽她說，「趙予淮，有愛就要大聲說出來，別到時候，等何清越喜歡上了別人，你哭都不知道去哪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