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去中世企業"
而這時,沉寂已久的手機驟然湧進了是十幾條消息和未接來電。
何清越打開看了眼,幾乎都是程楓給他發的。
裡面的消息迅速地進入了他的腦里。
程楓說,他找了很多地方。包括趙予淮平時去的,還有曾經他們的房子,都沒有找到。
忽而,何清越像是想到什麼。
連忙開口,「師傅,不去中世企業了,去西溪花間!」
今晚的月亮有些異常,圓弧的清輝逐漸被一圈紅色所替代。
月上林梢,枯乾的樹枝上盛著一彎血月。
看起來莫名讓人感到詭異心慌,仿佛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而此時此刻,何清越也感覺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慌。
那種感覺就好像心口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地流逝。
他想要抓住卻怎麼也無濟於事,渾身都被這種無力感侵襲。
何清越額頭逐漸冒出了一層冷汗。
心口像是空了一塊,呼呼的風穿堂而過,脈絡里流動的血液似乎也停滯了。
青年用力地抓住車門,指骨逐漸由白變青。
「小伙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何清越蒼白到極點的臉,立馬關切地問了句。
「...我沒事,師傅,您能快一點嗎?」
見到他這副七魂不見了三魄的模樣,司機心底也有點嘀咕。
「好的,我儘量。」
——
晚上九點半。
何清越順利到達西溪花間。
其實他也不確定趙予淮在不在這裡。
但這裡承載了他們為數不長的人生里三分之二的回憶。
他想,趙予淮最有可能回來的地方,就是西溪花間。
何清越快步上樓,走到趙家門口。
他輕車熟路地將那串密碼輸了進去,那幾乎是他少年時期每天都會做的事情。
滴的一聲,大門就被打開了,漆黑的客廳里那股長久無人居住的灰塵悶潮味撲鼻而來。
何清越走了進去,將手探到門口,按亮了客廳里的燈開關。
瞬時,屋內一片燈光通明。
背著頭頂的燈光,何清越將目光移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那是他哥的房間。
他邁步走了過去,抬手放在門把手上。
可觸之即離,何清越摩挲了下掌心,滿滿的灰塵潮濕。
他愣愣地盯著門把上,上面赫然印著他的指印。
如果趙予淮在裡面,這上面必定會留下痕跡。
可現在,門把手上只有他一個人的指印,沒有他的。
所以,趙予淮根本就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