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越輕輕地將腦袋靠在趙予淮身上。
他喃喃地說著,聲音逐漸虛弱。
「哥,你要是醒過來,我們就一起活,你要是醒不過來,我們就一起死吧。」
說完,他就將牆上的呼叫鈴扯了下來,塞進趙予淮手裡。
炙熱滑膩的觸感一路從掌心傳至心臟。
夢中沉睡著的趙予淮感覺到無數刺眼的光線朝他直射而來。
他掀了掀眼皮,看見四周被切割成各種奇形怪狀的模樣。
就像一塊鏡子碎成了無數塊,倒映出歪曲詭異的空間。
密密麻麻的不明物爭先恐後地爬進他的眼睛裡。
他躺在裡面,看著自己深陷泥沼,無法自拔。
忽而,癲狂痴迷的變態笑聲環繞在他的四周。
趙予淮又看到那個變態戀童癖在當著他的面性......交,肢解,無數碎肉堆徹在一起,惡臭的腐肉腥味從他的七竅鑽進,將他的臟器腐蝕了個遍。
趙予淮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眼眶猩紅得像一隻進入癲狂狀態的獸。
他看到那個變態朝他走了過來,乾瘦的面龐上滿是邪惡瘋狂的光芒。
趙予淮突然站了起來,撈起地上的碎玻璃不斷揮舞著。
「滾開!」
忽而,耳畔傳來很熟悉的聲音。
他說,「哥,我好痛。」
趙予淮後背僵了僵。
他不可置信地轉過身去,發現何清越身上渾身都是血。
而他手裡攥著的玻璃塊,也沾染著血液,炙熱而黏膩的液體淌了滿手。
「小越.....」
病床上,何清越失血過多,臉色已經逐漸慘白了。
而此時,趙予淮的手卻動了一下,連眼睫毛也不停地顫抖起來。
旁邊的心電圖曲線畫的更快了。
「小越....小越....」
趙予淮眉頭緊皺,嘴裡喃喃地喊著何清越的名字。
嘴巴來呼出的二氧化碳打在氧氣罩上,淡淡的霧氣瀰漫開來,模糊了青年的半張臉。
驟然,趙予淮睜開了雙眼。
而眼前的一幕讓他心臟驟停
何清越靠在他身上,手腕無力地落在病床旁,瓷白的地磚上赫然一灘血,鮮紅得觸目驚心。
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趙予淮想要摘下氧氣罩喊人,卻察覺到掌心裡的呼叫鈴。
他很快反應過來,連續摁了好幾下。
趙予淮立刻伸手扯起身上的被子,緊緊纏在對方的汩汩流血的腕口。
他的動作幅度太大了,手上的留置針被撕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