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林家的小輩必須在祠堂燒香祭祖,回來之後,還要向林老爺和生母行三拜九叩的大禮。
林冉青作為私生子,倒是不用做這些事情。
只是蘇曼必須跟幾個太太一一敬茶,走了一圈,顫顫巍巍地受到不少白眼。
林冉青低眉站在旁邊,等母親敬完最後一杯,雙手攙過母親的手臂,扶著母親走到門口站著。
「新年來財,闔家團圓。」林老爺滿意地看著自己這一大家子,「都上來領壓歲錢吧。」
年紀大點的晚輩們沒什麼情緒,笑意盈盈地謝過父親。
年輕點的就活潑許多,尤其是最近剛被停了卡的林妙韻,拉著一個直打哈欠的男人走到林老爺面前,「爸爸新年快樂,祝爸爸歲歲吉祥,事事順心!」
「好好好。」林老爺笑眯眯地給了林妙韻一封鼓鼓的大紅包。
林妙韻一捏,大概就知道裡面有多少,臉上如花般璀璨。
她趕緊又扯了一下身邊的男人,捏起嗓子嬌嬌軟軟地說:「湖昀哥哥的子公司今年可做了一個大單,爸爸,他這麼努力,你不多獎勵他一點啊?」
林家這倆姐弟都是四房太太生的,林湖昀只比林冉青小了幾個月,前年剛進林氏的子公司,林妙韻年紀更小,今年才十八歲,是林老爺的最後一個孩子。
兩人一個伶俐討巧,一個雖然平常懶怠,但意外的每件事都做的不錯,所以深得林老爺喜歡。
「既然這樣,那過完年,湖昀就跟我來總公司,多歷練歷練。」
林老爺樂呵呵地說完,所有人臉色大變,就連最鎮定的大房子女們也不禁露出提防的神色。
林氏總公司可不比那些開來玩玩的子公司,多少利益關係都在其中,過去幾年,林老爺體力不濟,公司就由大房掌握著,二房三房不過領個分紅,現在突然來個林湖昀,豈不是要跟他們爭家產?!
「謝謝爸爸!」林妙韻歡喜地跪坐在林老爺膝下,全然不顧其他人浸了血的眼神。
林湖昀撓撓頭,也很是歡喜地點頭,「謝謝爸。」
林冉青笑看他們父慈子孝的「溫馨」場面,兩手握緊母親冰涼的手。
蘇曼恍惚地轉向兒子,溫柔笑笑。
他們就像兩隻自由翱翔的雀鳥,誤入了這滿是荊棘的花叢中,掙扎不出,也嚎叫不能。
可林老爺不會放過他們。
「冉青。」那個令人厭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冉青轉頭直視林老爺蒼老的臉。
眾人的視線再次落在他身上。
不得不說,林冉青繼承了母親的美貌,也比他的母親要美得多。
蘇曼來林家時,沒多少年,就有點神志不清,可如今的林冉青,還是青春正盛的樣子。
他就是花圃里開得最好的花,美艷,卻帶刺。
「你也跪。」林老爺不懷好意地指著托盤裡的紅包,「給你備了。」
剛才還對林湖昀虎視眈眈的人們,瞬間將充滿攻擊性的眼神投向林冉青。
跪父親母親,說吉利話拿壓歲錢,是婚生子才有的「殊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