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霆聲握緊了林冉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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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里,十八歲的鄭霆聲穿過樹蔭,走向教師辦公室。
整個學校雖然分為初中部和高中部,但老師們平日的工位卻都在一起,只是簡單劃分為成了兩塊區域。
「霆聲,你怎麼還親自來拿,等家訪的時候我帶給你就行。」班主任笑眯眯地材料遞給他。
鄭霆聲不太喜歡這些人,他寧可自己跑一趟,也不願意讓他們到自己家裡,坐到天黑,不停問他父母之間的私事。
他本想拿了材料馬上就走,卻正好撞上初中部的老師拿著一封信走進來。
「唉,帶升學班真是累死了。」
這幾個老師關係不錯,班主任搭腔問道:「可不是嘛,升學壓力緊張,學校還搞各種活動。」
她八卦地湊近初中部老師,「誒,聽說你們年級最近還搞什麼解壓通信?」
「就是說咯,」初中部老師一揚手裡的信,「小孩子就是傻,說不記名,只是那些普通學校不記名而已,我們這都一清二楚的。」
她隨手就把那封信扔給班主任。
班主任接過信看了一眼,「這封信沒人要啊?」
「是啊,就是那個……」那個老師本來還想再說,但看到鄭霆聲還站在旁邊,很快閉上了嘴。
「沒人要就扔了,放在這裡占地方。」班主任隨手把信放到鄭霆聲手上的文件堆里,「霆聲,你幫老師一個忙,找個遠一點的垃圾桶丟掉。」
說完,她還對初中部的老師眨眨眼,「別放在我們這,等會兒被發現了還要挨罵,就當是學生扔的。」
鄭霆聲看著那封信,沉默良久,最終應了一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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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那封信留下來了?」
林冉青聽完這個故事,不禁失笑。
原來最開始寫信的對象,就知道他的身份。
可因為對方不想回信,信就輾轉來到了鄭霆聲的手上。
命運好像把他們牢牢地綁在了一起,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們的生命終將糾纏。
鄭霆聲點頭,「那些老師以為我把信丟了,也沒有告訴我,那封信,究竟是誰寫的。」
「也許就是這麼巧,我們還是相遇了。」鄭霆聲捏住林冉青的指尖,眼神誠懇地望著他。
林冉青抿了抿唇,眼神黯淡,「我還以為,初見那一次,你就知道我是誰了。」
那個小年夜的晚上,林冉青疲憊至極,想灌一瓶冰水,卻被鄭霆聲勸下。
從那一天到現在,鄭霆聲對他無微不至。
如果鄭霆聲一早就知道筆友就是他,也許還符合常理一些。
但鄭霆聲卻搖了搖頭,「那時候我還不知道。」
他拉過林冉青的手,放在自己的左手手心,雙手攏住林冉青的手,「是那天我們在夜幕喝酒的時候,我才知道的。」
林冉青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多了一張紙,他抽出手,驚訝地把手上的紙片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