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萬立非萬花拍賣展。]
「老實說,我那天驚喜得快暈了。」鄭霆聲笑著偏頭看林冉青。
林冉青斜睨鄭霆聲,笑著調侃,「鄭生好會說話。」
他合上那張便簽,眨了一下眼睛,「不過,確實很巧。」
「我也是那天知道你是『鳶尾』的。」
鄭霆聲也愣了。
林冉青順手將那張便簽塞回鄭霆聲的手裡,「鄭生還記得,你在夜幕存的那瓶酒嗎?」
那瓶干邑白蘭地上面的「鄭」字,至今仍深深刻在林冉青的腦海里。
他總想著,也許是看到了那個字,那夜,自己才會對鄭霆聲那麼依賴。
「原來如此。」鄭霆聲笑得咳嗽。
林冉青把他扶起來,拍了兩下鄭霆聲的背,又遞上一杯水。
他的動作異常利落,看得鄭霆聲接過水的手恍然停住。
到底是多少次在母親床邊服侍,才會這樣熟悉照顧人的每一步。
林冉青把水放在桌上,替鄭霆聲抖平被子,「鄭生先休息一會兒吧。」
「等等。」
鄭霆聲抬手拉住林冉青的手腕,「既然我們之間已經開誠布公,林生就不再說些什麼嗎?」
寂靜的房間裡沒有任何聲音,只聽見窗外海浪拍打遊艇的聲音。
明明是晴空萬里,可白色的海浪卻在不停翻滾。
林冉青按著鄭霆聲的手,緩緩推開。
「鄭生,我還是想自己消化一下。」林冉青低下頭,沒有看鄭霆聲的臉。
林妙韻說得對,如果他不是林冉青,如果跟鄭霆聲通信的人是林湖昀。
那麼這件事情,就是值得稱道的有緣千里來相會。
可他是林冉青。
他的信,也是從一開始就被退貨的「次等品」。
這樣的他已經得到了「鳶尾」十年的理解和關心。
又怎麼配擁有鄭霆聲義無反顧的偏愛?
不等鄭霆聲再出聲,林冉青快步走開,關上了房門。
*
「冉青。」
甲板上,莫稚宜已經站在樓梯下面等待許久。
林冉青走下樓梯,強自鎮定,「稚宜?你怎麼站在這裡吹風?」
「怕你太累。」莫稚宜走再林冉青身邊,凝視他蒼白的臉色,「事情我都聽我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