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拿起密信的時候,偷偷掃了一眼,發現這人他不認識,雖姓富察,估計也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看來納蘭家的親事沒成,赫舍里家再給二姑娘議親的時候,主動降低了標準。
眨眼的功夫,火舌舔上信箋,密信變成白煙消散在空氣中,忽然聽皇上幽幽道:「這個也不行。」
梁九功就知道,六年來,誰行過啊。
可他不敢說。
「怎麼,這個富察馬齊你不記得了?」
此時此刻,御書房裡只有康熙和梁九功兩個人,雖然康熙沒有指名道姓,梁九功也知道是在問他。
可富察馬齊什麼時候在他的生命里出現過,哪位路過的神仙能給提示一下啊啊啊!
果然沒有,梁九功只能硬著頭皮回話:「皇上,奴才記性不好,還請皇上明示。」
康熙這才抬眸看他,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就是那個國子監的蔭生,前年索額圖舉薦他到工部任員外郎,去年調任佐領。」
原來曾受過索中堂的提拔,難怪敢冒險娶赫舍里家的二姑娘,為了升官連命都能舍,是個狠人。
可這都是前年的事了,皇上怎麼還記得,從前他就知道皇上記性好,沒想到能好成這樣。
「皇上,奴才想起來了。」梁九功趕忙賠笑。
其實他啥都沒想起來,可皇上不會追究,這時候皇上只想找個人聽他說話,並不需要配合太多。
果然皇上模稜兩可地問:「你覺得這個人怎樣?配得上她麼?」
您剛才都說不行了,我長几個腦袋敢說配得上啊,梁九功故意停頓了一下,也模稜兩可地回答:「奴才覺得這人不行。」
沒有理由,皇上覺得你不行就是不行,行也不行。
除了皇上,沒人配得上赫舍里家的二姑娘。
趕在清明節前,富察家又辦了一回賞花宴,大福晉、佟佳氏和郝如月應邀而至。
席間,富察家老太太拉著郝如月的手,問她想不想去南方生活,郝如月還沒表態,大福晉先開口了:「好好的,老太太為何說起這個?」
老太太呵呵笑:「不瞞大福晉說,馬齊剛調到戶部任職,就外放蕪湖收關稅去了。」
大福晉眼皮一跳:「多久能調回京城?」
老太太看向郝如月,搖頭:「這個說不好,可能三五年,十年八年也不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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