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後來查實,整件事果然有反清復明的勢力在摻和,康熙的注意力便被吸引到那上頭去了。
朝廷正在用人之際,而索額圖和伊桑阿確實有些才能。又想著兩家這回也是損失慘重,便沒有徹查到底,只將涉事的反清復明勢力清算之後,就收了網。
哪知道伊桑阿倒是消停了,索額圖還敢跑出來蹦躂,這回不給他一巴掌抽疼了,保不齊下回還敢做出多少喪心病狂的事來。
關於上回抹黑種痘的事,郝如月起初也沒往索額圖身上猜,還是聽說三房和三房的准女婿家都有人燒出了花,才將這事跟三房聯繫在一起。
然後所有邏輯都通順了。
他們並不是真想抹黑種痘,而是想阻止太子種痘罷了。
從前赫舍里家還沒分家的時候,三房照拂長房,一來是因為老太太健在,一直奉養在長房,為了一個孝字,不得不裝裝樣子。二來是仁孝皇后還在,肚裡揣著嫡子,是三房未來的倚仗。
後來兩房分了家,逐漸視同水火。三房威脅無果,示好無果,想要另闢蹊徑送女入宮也無果,很可能就動起了歪心思。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自己用不到也不想留給別人,還怕別人利用太子反制自己,於是索性毀掉。
如果郝如月所猜不錯,太子錯過這次種痘,便不會再有下一回了。
而三房的底牌遠遠不止於此,保不齊什麼時候宮裡會再次鬧起天花來。
郝如月是穿來的,知道太子染上天花也不會夭折,但三房的人不知道啊。
此後三房和三房的准女婿家相繼有人出花,恰好證明了郝如月的猜想。
大約老天都看不過眼了,故意讓對方機關算計,最後卻玩脫了線,害人不成反害己。
奈何這事又跟反清復明的勢力掛上了勾,一下就分散了皇上的注意力。郝如月有心提醒,可她沒有相應的證據。
畢竟查到了反清復明的勢力,就算她能說動皇上,索額圖和伊桑阿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很可能會拿反清復明那些人說事。
狡辯自己也是受害者。
索額圖和伊桑阿都是根紅苗正的旗人,且都是上三旗的貴族,與朝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再糊塗也絕不會勾結反清的勢力。
所以郝如月猜,這回可能是二人起的頭兒,最後卻被反清復明的勢力給利用了。
然而這些都是郝如月個人的猜測,雖然有動機,邏輯也通順,卻沒有真憑實據。
她雖是皇后,在東西六宮有些話語權,可也僅限於東西六宮。
至於長房,告訴他們也是白著急,根本幫不上忙。
有能力,且有實力查清楚這件事的,除了皇上,再沒有第二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