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皇后心里還是有他的。
而且他的排名比太子靠前。
郝如月接過宮女遞來的藥碗,轉頭遞給皇上,誰知皇上不接,只拿眼看她。
梁九功站在旁邊看得分明,就知道皇后一來,皇上又要肉麻了,非常知情識趣地帶著人退下了。
皇上耍賴,郝如月沒辦法,只得用勺子舀了藥汁餵他。皇上喝下一口蹙眉說燙,郝如月就像餵太子喝藥那樣,先舀起一勺放在唇邊吹吹,吹涼了再餵給皇上。
皇上這才喝下,眉眼含笑,郝如月:「……」
一碗藥餵完,郝如月才回答皇上剛才的問話:「太子喝了藥剛睡下,也是可憐見的。」
等她將藥碗放好,皇上拉起她的手,細細打量:「你好像又瘦了。」
人生病的時候最脆弱,心也是最軟的,郝如月反握住皇上的手:「皇上也比從前瘦了許多。」
「瘦點不好麼?省得你總抱怨朕太沉,壓著難受。」說著將她拉入懷中。
這怎麼還開上車了,郝如月忍著沒有掙扎,任憑皇上把她當軟枕抱著:「皇上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卻是不胖的。」
忽然想起太后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郝如月無責引用:「太后說太子隨了皇上,有些瘦了,還說男兒總要腰圍十圍才好看,也更有福氣。」
康熙哼笑:「武將腰圍十圍都顯胖,若是文臣就是個標準的大胖子了。」
郝如月也笑:「大胖子都富態。」
見皇上心情不錯,郝如月順勢將話題引上正軌:「皇上既要處理政務,還要教導太子,委實勞累。人過勞,易生病。皇上為何不讓太子出閣讀書,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非要逞能,把自己和太子都累病了。
大約坐著有些累,皇上放開她,朝後靠去。
郝如月拿了軟枕墊在他身後,聽皇上無奈道:「旗人入關時日尚短,武將居多,文臣少得可憐,大儒更是沒有。」
「旗人沒有大儒,漢人不是有嗎?」郝如月不是很理解皇上這個理由。
漢人確實有大儒,而且還不少,可他不敢用啊:「儲君是國本,怎能在懵懂之時交與漢人?」
這話在外人面前他是不會說的,可皇后不是外人。
郝如月抿唇,她懂了。
康熙嘴上說著滿漢一家親,還經常將翰林院的大儒們帶在身邊講學,敢情只是在學,卻不肯盡信。
也是,如今天下初定,南方叛亂未平,北邊還有所謂的朱三太子餘黨在鬧騰。
先帝真心推崇漢文化,奈何天不假年,到了康熙親政,滿漢融合這一塊卻出現了倒退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