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傷心欲絕、泫然欲泣。
何老知道,孟沁是在孟坤和宋憐最恩愛的時候生下的,所以對這個女兒也是極盡寵愛。
而在蜜罐里長大的小孩,突然一下父母決裂,多少是很難走出來的。
「爺爺從沒重視過我,我大學畢業便跟一個我不愛的男人聯姻。我不喜歡他,他肥頭大耳,滿嘴粗口,對我一點也不好,我討厭他!」
孟沁幾乎是在哀求他了:「我如今只剩父母了,我只有他們了,求求您告訴我吧,您說出來我發誓我絕不泄露!何叔叔,你難道和爺爺一樣忍心這麼對我嗎?您告訴我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們會變成現在這樣!」
宋憐住院的這些日子,孟坤只去了一次,還是為了稀釋股權的那次。
若不是為了那份股權,宋憐這個名字哪怕略一提起,就夠他厭惡好久的了。
孟沁雖然一副卑微的模樣,可林景年分明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狠戾。
身為孟策舟的姐姐,饒是被父母疼著長大的,也單純不到哪去。
林景年不由得後撤幾步。
這段原著只有幾句話帶過,大意是在結婚前,孟坤曾有個白月光,因為這事還跟孟老對抗過一段時間,可沒多久白月光就癌症死了,孟坤這才跟宋憐結婚。
後來孟坤調查出當年白月光的死似乎與宋憐有關,幾十年過去當年的證據早就無從查證,這件事也成了倆人心裡的疙瘩。
久而久之,疏離分心也是正常。
其餘的,原著筆墨不多,孟策舟東山再起後對家人的報復都是一帶而過。
當年的事情應該挺複雜,起碼涉及到的人是何老萬萬不能出賣的,他也遲遲沒開口。
孟沁的耐心逐漸被消磨殆盡。
「這次來,我就沒打算空手回去,我一定要查明白,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忽而起身,蹭掉眼淚,眸中偏執一閃而過,她死死地盯著林景年:
「孟策舟喜歡你,那他的債,是不是也該由你承擔?你們一個二個自私自利,少在這跟我裝不得已!」
「沁沁,別做傻事。」何老拽住她的袖子:「你爺爺在天之靈,不想看到你墮落成這樣啊!」
「什麼在天之靈!」孟沁一把甩開他:「他把我嫁給那個醜男人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我爺爺了!我早就沒什麼爺爺了!」
她厲聲吼道,轉頭看了一眼荷花池,仰起一抹殘忍的狠笑。
林景年頓感不妙,連忙伸手:「孟小姐!」
「沁沁!」
「噗通——」
一聲巨大的砸向水面的巨響,迴蕩在幽靜空闊的園子裡。
再轉眼,長廊已經沒人了。
林景年跪在湖邊大理石面,一手撐著石頭,一手死抓孟沁的胳膊不鬆手,白皙的手臂在粗糲的石面磨出一長條赤色,鮮紅的血珠細細密密地滲出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