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父子倆言語間有了點微妙的意味,何老隨便找了個藉口,讓孟沁推著他回去了。
輪椅滾動,順著那條通口離開,路過林景年時,他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孩子,我瞧著你喜歡的緊,跟我一起來吧。」
林景年眨巴眨巴眼,扔了手裡的小黃花:「好啊。」
在這個晚秋季節,這裡仍能花開滿園,馥郁的花香沁心。林景年沒忍住好奇:「這是用了什麼科技嗎?」
他與孟沁並肩行走,沒讓傭人跟隨。
聞言,孟沁為他解答:「每天從其他地方空運過來,你看,那些土都是翻新過的。」
林景年恍然大悟。
「怎麼?你很喜歡花?」
「倒沒有。」林景年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媽喜歡,還想著學點什麼等回去了幫我媽養花。」
「……」
突然一陣奇怪的沉默。
林景年驚覺,給自己找補:「如果爸媽允許我再回林家的話,其實我很想他們的。」
「是嗎。」孟沁斂了柔和神情。
「去別處走走吧,整天悶在屋子裡怪難受的。」何老道。
孟沁應了一聲,挪了方向,從去電梯的那條路換到長廊。
側院是一片景林園,流水淙淙,大理石做的假山一條白線一躍而下,匯聚成溪流流向湖水。鼻尖縈繞著清水味與枝葉香草氣。
「挺羨慕你的,只要你肯放棄他就能重新見到母親。」孟沁垂眸:「我媽媽到現在還在昏迷,我已經很久沒跟她說過話了,這段時間,病房裡只有我一個人。」
林景年察覺不對勁,但嘴上還是安慰了她。
「我沒事的,反正除了我也沒幾個人難過,我爸早就不喜歡我媽了。」
那似乎是一聲釋然的苦笑,又像是嘆氣。
「你知道為什麼嗎?」
林景年抿嘴,沒敢說話。
何老開口喊了句:「沁沁。」
「呵,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生孟策舟之前,一切都還是好好的,那個時候,爸媽還很恩愛,我們都很期待弟弟的到來。」
孟沁斷斷續續地吸了一口氣,可那些回憶實在沒有多快樂,眼睛逐漸泛起可怖的赤色。
「可生完孟策舟就不一樣了,他一出生,我們全家都變了,再也沒有以前那麼融洽了。他就是個該死的釘子!硬生生插.進來。破壞了我們原本幸福的一家!」
「孟小姐……」
孟沁突然停下,來到何老面前,緩緩矮下身,好像是一種祈求仰望的態度:「何叔叔,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