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年聽得眼前發黑,緩緩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斜灑進來, 銀白色柔柔鋪了一層。林景年倚在窗邊,半躬腰, 拇指緊扣骨節,下顎緊繃著,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難堪:
「說不定……我的任務或許沒完成呢,畢竟想讓孟策舟死的那群人都還活著,我肯定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車太田低頭:「……抱歉。」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林景年壓著情緒,抬手緩緩撫向耳朵,耳鼓處又傳來細密的痛感。
「如果再這樣無動於衷下去,我恐怕是一輩子也回不去了。」
解釋過太多次,可孟策舟對他的信任薄如紙翼,就算他說爛了舌頭也不會信他一句。
與其浪費口舌,不如他自己救自己。
柔和的月光斜落了他半側,映著他那雙逐漸堅定的眼睛。
「你告訴我,高毅叛變的可能是多少?還有白茶,他又是怎麼回事?」
說起這兩個人,車太田回憶道:「我知道孟策舟會東山再起,所以他必須要有得力的幫手,為了杜絕幫手叛變的可能,我給高毅和孟策舟安排了一場戲,從此高毅徹底忠心孟策舟,叛變的可能……不到百分之一。」
說到後者,他倒是猶豫了一會:「我好像沒寫過白茶。」
「那就說明,孟策舟身邊還有另外一個沒在小說里出現過的臥底。不是白茶,就是商晚承,他們在配合林少川。」
林景年直起身,目光落在寬大的床鋪上面:「我必須要出去。」
「啊?」車太田上下打量他,「你額頭傷沒好,耳朵也聽不見,出去能行嗎?要不還是再等等其他人來救?」
不知道有沒有聽他說話,林景年已經大步跑到床邊扯床單,急迫道:「如果他倆真是臥底,我要是繼續在這坐以待斃,就真的回不去了!你和我都一樣。」
車太田還在踟躕和慌亂,但當對上林景年那雙幾乎在哀求的眸子時,抿了抿嘴,還是放棄了糾結:
「行吧。總得試一試。」
人不自救等天救,天說恕無可救。
林景年他只想趕緊度過大結局,哪怕是拖延時間,卻沒有想過,以孟策舟多疑的性子會不會信任他。
只是他想不出原因,為什麼孟策舟憑白茶的揭發,就篤定了他是臥底,哪怕連查也不查。
或許,孟策舟沒信過他呢。
高毅目瞪口呆:「孟沁?你讓我幫你找孟沁?」
林景年確定:「對。你是孟策舟最信任的心腹了,當年你的殺父殺母的仇還是他幫你報的,這些年來,你手裡的權利在那裡找個人應該很容易吧。」
高毅「嘖」了一聲,嘟囔:「這麼了解我……看來林少川沒少研究孟氏。算了,藍煙說你不是臥底,孟總說你是臥底,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了,不過我只負責把人給你找來,說會話我就得重新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