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策舟立刻繃直脊背,問:「送過去的東西怎麼樣了?」
高毅摁著耳機聽了一會,臉色突然僵硬:「他們說,沒動,也沒看。」
孟策舟皺眉。
「還說、還說、讓您以後別再送這些沒用又幼稚的東西給他了……」
「咔」
孟策舟捏在手裡的原子筆一分為二,被重重拍在桌面。
高毅怯生生地問:「要不要,我派人把東西拿回來?」
「告訴林景年。」他把碎掉的原子筆扔垃圾簍里,「不收,就別想出門了。」
他孟策舟送出去的禮物,從來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高毅應聲離開了。
孟策舟重新靠回背倚,在電腦滑了幾下打開了監控。
這棟別墅說是專門為林景年蓋得都不為過,原本蓋出來關一些抵制他的手足親人用的,但剛建好就出了林景年這事。
他一合計,直接讓人裝修成林景年喜歡的風格,想著未來有一天總能用得到,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在幾處隱蔽的角落是有針孔攝像頭的。
孟策舟在書房找到了林景年是身影。
監控里,林景年抱著一本書,趴在落地窗前的矮沙發里曬太陽,手裡的書對半翻開反手蓋在頭頂遮太陽。
翹起的腳褲腿半墜,露出潔白的腳腕,在亮白的陽光下輕輕晃動。
孟策舟握住滑鼠,把書房監控放大。
林景年不喜歡看書,但書房採光做的實在太好,幾乎每天都要來這裡跑一趟。
臉壓在沙發墊上,一側軟肉鼓起,嘴裡哼哼唧唧背著幼兒園學的古詩。
孟策舟抿嘴,看著畫面里愜意的人,目光穿透屏幕,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林景年喜歡摸魚,跟他在一起之後就更喜歡了,開始光明正大的摸魚。
每次辦公室沒人的時候,他就伸著懶腰鑽沙發里找個舒服的地兒睡覺。
如果睡不著,就拿手機面對面跟自己打電話,訴說這一天是多麼多麼辛苦、多麼多麼無聊之類的……
那會林景年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天仙似的,沒有一刻是不笑的。
所以,他接受不了林景年離開他,以後沒有林景年的日子,他甚至想都不敢想。
他就這麼對著電腦,處理了一大摞新送來的公務,時不時抬頭瞥一眼畫面里躲懶的人。
有時候看得久了,連合同看到哪都忘了,還得再重頭看一遍。
就這樣,原本干到下午的活,愣是天黑才見底。
他揉了揉眉心,開始專注工作,等這邊徹底完事才又抬頭看向屏幕。
然而書房的監控已經成了全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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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年冷冷地睨著閃著紅光的紅點,拎著小型座鐘的手瞄準狠狠一砸,監控瞬間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