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坤細薄的皮膚泛著噴涌而上的赤紅,眼睛瞪得碩大,血絲密密麻麻爬上來,幾乎行走在狂.暴邊緣。
「至於你,我說了,你聽話我不會動你,如果再敢耍小聰明,我立刻下令把宜君從三十樓扔下去。」
林景年表情一僵,掌心黏膩的全是冷汗。
壞了!宜君不在這裡。
他來前已經報警,手機開了定位,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拖,拖到市里調來的特警找到他們。
林景年瘋狂運轉大腦,迅速過了一遍《覆水不收》中孟策舟的那條線,從中抽絲剝繭想一套暫時能拖延他們時間的辦法。
「我母親是宜家的獨女,你若真動他警方一定會查到你頭上,你三年好不容易出來為了這個得不償失。你想想,孟老爺子死了,何老死了,那對於孟策舟而言唯一重要的就只有我,要真想活捉他也很簡單,你直接帶著我去找他不就行了?」
商知許皺眉:「你在說什麼胡話?老實待著!」
孟坤似乎聽到了哪個不得了的詞語,一下子彪了,「孟老爺子?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呵、他在地下要是能看到,最好慶幸他死的早!曾經——」
孟坤一掌拍在控制台,震動引發屏幕出現一連串的信號紊亂,「我是真心敬愛他、仰慕他,一心想要成為像他一樣的人,所以我從小事事以孟家家主的規矩要求自己、規束自己,在公司兢兢業業從未出過半分差池。可他呢?我只是喜歡田覃而已,結果她……死在了我親生父親的手下,屍骨都不肯給我,讓我第二個心愛的女人替他背鍋二十多年!讓我生生疑心宋憐二十多年!直到——」
孟坤說著,身體開始哀痛的顫抖起來,眼角皺紋褶皺掉下一串眼淚,目光逐漸燃燒起難以形容的滔天恨意:「直到宋憐快死了我才知道真相,之後我被親生兒子關進像監獄一樣的地方折.磨整整三年,沁沁死了我沒能去送她,宋憐死了我也沒能見一面!這一切都不該是我承擔的,是那個老不死的錯,是他害死了宋憐和沁沁,把我的家主給了他的孫子,還有本該就屬於我的權利!
孟策舟的一切都本應該是我的,我的權利、我的公司、我的股票、我的錢,我的錢!那是我的錢!!!」
他眼珠血紅:「我回國拿回我的東西沒有錯!稀釋股權本來就該給他簽,我馬上就要成功了,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後來全被你給毀了!你現在還來跟我故技重施是不是》你別以為我不清楚你跟孟策舟的關係!一丘之貉,要不是局勢所迫我現在就殺了你!」
屋外一記悶雷,混著著他尖銳的厲喝猶如來追魂索命的厲鬼,孟坤一張臉慘白如雪,兩隻猩紅的眼珠子掛著尤為醒目,似乎能透過看到他眼底報復般的快.感。
「時間到了,事情要結束了,一切也都該物歸原主。」孟坤從後腰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扔給商知許,警告似的看了林景年一眼:「不老實就劃一刀。」
說完,帶著白茶馬不停蹄地離開了這裡。
熱鬧的木屋驟然寂靜下來,連屋外呼嘯的風聲都似乎刮在耳邊般清晰,商知許背對著他,指尖緩緩摩挲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
「你故意帶我進山里,之後迷暈我們,等的就是現在吧。」
商知許悠悠道:「不是你要見孟坤?還有,我對你一再忍讓是為了江眠,不過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