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悠悠轉身,露出那雙不甘和嫉妒到發紅的眼睛,刀尖高高揚起,刺破空氣呼嘯而下——
白刃反著的光在他眼前一閃而過,下一秒,他忽覺身上一松,幫著他的麻繩被悉數斬斷。林景年活動活動手腕,見商知許扔了匕首,蹲下幫他解開腳踝的死結。
林景年一臉茫然。
商知許悶聲道:「我這麼做是為了江眠,我可不想他下半輩子抱著骨灰盒過日子。」
解開繩子,商知許找來一塊破布撕成長條在匕首刀身裹了幾圈別在了林景年的懷裡:「他們沒走遠,跟.蹤人會吧?趕緊去。」
林景年摸了一下匕首,本能朝門口跑了兩步再停下,非常猶疑地回頭。
商知許攥緊拳頭,銳利的眉眼似乎在壓制某種暴.虐的情緒,語氣冷硬道:「還不快走,等我一會後悔了把你抓回來三刀六個窟窿捅了你嗎!」
林景年抿嘴,推開門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商知許在白熾燈下兀自站了一會,指甲掐進□□里的指頭終於卸了勁。
算了,放就放了。
反正他現在也沒什麼好在乎的了。
他稍微思忖,破壞了定位控制台迅速逃離這裡,原路返回到他迷暈林景年的地方,那輛越野車還在,陳又安被五花大綁昏死在后座,林間風聲簌簌,寒風如刃刮過臉側。
商知許掏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指尖輕輕夾著剛點燃的香菸。
眯眼望向天邊,眼下天色暗沉,笨重的雲堆擁擠成一團,嚴絲合縫遮住了清冷的月光。
狂風四起,林景年的心跟打擂鼓般,不敢跟孟坤太近,只能等人走得非常遠才敢順著過去,最終到了一截廢棄公路。
從這裡通向盤山公路要穿過一片林子。
烏泱泱包了一群膀大腰圓的大漢,里三層外三層將渾身是血的孟策舟圍起來。
他現在已經筋疲力盡,手裡一截斷了的棒球棒,撐著地面,自上掌心順著流落鮮紅的血行,另一條胳膊無力垂落,臂彎結結實實中了一槍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