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年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小說里的反派會死嗎?如果按照故事裡的時間線,孟策舟現在、現在是不是不會死?」
「啊?」車太田差點沒反應過來,撓撓頭:「你的出現和孟策舟本人重生早早攪亂了主線,大結局早就結束了,之後發展也全看角色本身,再說……再說現在確實到了孟策舟死亡的時間線啊。」
林景年急了:「什麼?!」
車太田目光奇怪的看著他,「你忘了?孟策舟東山再起之後也沒輝煌多少年,畢竟有主角光環壓制他。在遊輪奇襲失敗後,孟策舟拖著一條斷了的左腿,被『林景年』一碗毒湯送上西天。時間點就是三年後,而且腿也斷了,滿足孟策舟下線的條件除了孟氏破產指望基本都有了。」
「那、也就是說……孟策舟也是會死的,他不再受劇情約束和保護,這次可能就死了對嗎?」
「哎對對對,我想說的就是這種。畢竟咱這沒系統沒主神沒有混沌世界,其實和現實世界運行法則是相同的。也許孟策舟能活也許跟著劇情走直接死了。」
車太田戳戳差點撕爛他衣服的拳頭,「先、先鬆開我,一切好說。」
「沒有任何方法能救他?」
車太田惋惜的搖了搖頭:「福福,我其實也只是意外穿越來這的現實世界的人,沒有外掛能改變任何結果。」
如果有,他早用在許執身上了。
林景年失魂落魄地回到急診室,聽到醫生第五次下達病危通知書,抬起渾渾噩噩的,連自己怎麼簽的字都不知道。
直到鹿青源把他拽到走廊另一側,冷臉問道:「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我?」
林景年抵著牆壁,目光空泛地抬起看他,搖了搖頭,「你的我的朋友,對我很好的房東,和曾對我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的壞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關係和想法。」
鹿青源聽了,不知道是不是氣的,一個勁的點頭。
「那就好。我現在去,自.首。」
林景年沒有說話,沉默了。
那片山林已經被警方層層封鎖,不少刑偵技偵已經進入現場取證,而且痕跡明顯帶有指向性,查到鹿青源頭上也只是早晚的事。
他望了一眼手術室,那盞亮眼灼目的手術燈,赤紅的就像昨晚孟策舟一樣,渾身是血,跟從染缸里撈出來的一樣。臉色是那麼蒼白和脆弱,和往日冷峻矜貴的孟策舟判若兩人,好像隨時都能被風吹散似的。
他已經在書外經歷了一次孟策舟消失,如今身臨其境,他內心說不出的複雜。
哪怕和孟策舟天涯相隔再也不見,哪怕以最惡劣的形象活在他的記憶里,那也是打破劇情桎梏最終得到應屬於他的一切,繼續當那個意氣風發的反派,總好過現在仍躲不過死亡的命運。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鹿青源不知滋味地走了兩步再回頭。目光聚焦在他那張英俊的側臉,虛化了身後的長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