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雪。你在找什麼?」背後傳來一聲呼喚。蕭勝雪回頭,看到老師站在自己身後。
這曾經意氣風發的老年儒士此刻還穿著在學孰常用的衣服,只是他看著有些潦倒。蕭勝雪來了悅來書坊後,溫嬪沒有一起來,老師便已經猜到結果了,他沒有再多問一句,只是越來越鬱鬱寡歡。
「我在找……以前的寧城。」蕭勝雪苦笑道:「我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北盛和寧國……明明可以和談的,結果卻是這樣。娘死了,寧國變成了這個樣子,蕭錚和鄭鐸瘋了一樣,寧城每天都有這麼多人死……老師,我和你學了這麼久的治國,好像一點都沒用上,每件事我都搞砸了……」
「這不是你的錯,勝雪。」老師拍了拍蕭勝雪的肩膀:「你已經盡力了,我們都知道。你一直是我最驕傲的學生,你娘也不想看到你這麼難過。」
「老師。」蕭勝雪輕輕說:「您知道,娘一直都傾慕你麼?」
老師沒說話,只是鬱鬱寡歡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抹可以被稱為溫柔的神采:「你娘,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子,是我沒能力給她更好的生活,是我配不上她。」
「不是的老師,不是這樣的……我娘她……」
「勝雪,你要說的我都知道。」老師打住了蕭勝雪的話,搖了搖頭:「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你以後的日子要過得開心,我和你娘都會祝福你的。」
「老師?」蕭勝雪被這突兀的對話打斷了思路,不明白老師為什麼會這麼說。
入夜,蕭勝雪心緒不寧地睡去。蕭勝雪向來愛護身體,作息規律,所以入夜睡的是很快的,可今晚的自己格外不安,仿佛要錯過什麼一樣。迷迷糊糊間,只聽到周圍一陣喧鬧,蕭勝雪爬起,卻發現悅來書坊早就沒有一個人,卻看到離悅來書坊最近的北城門火光大作。蕭勝雪穿上衣服,連忙狂奔過去,只看到一堆書生打扮的學子在前,後面是不少自發的百姓和鄭家軍隊衝突。連日守城,軍隊有些懈怠,這才讓這堆學生帶領的百姓有機可乘。
火光里,鄭家的軍隊像無情的利刃,切開流水般的學生和難民,火光和血光都是紅色的,在北門蔓延了一片。
「開門,開城門!」最前面的人喊了一聲,那聲音蕭勝雪無比熟悉,悽愴仿佛玉碎,那身影蕭勝雪也無比熟悉,他一身清峻矍鑠,不是老師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