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當兩天未回的信鷹捎著帶有血指印的信箋回來,他看完信箋上的報訊,腦中只記住了【張等晴遇刺】五個頭暈目眩的字眼。
即便已經快到亥時,顧平瀚還是二話不說準備前往張等晴的所在。
夜色已晚,身邊的心腹見他憂心如焚,不顧尊卑控著馬攔到他面前:“將軍!張谷主不是等閒之輩,有的是遍布江湖的幫手,本不需要您一直一廂情願地干涉,您這樣只會招致越來越多的麻煩,越來越無法自拔!”
顧平瀚沒理睬,沉默地拽緊韁繩跟著蒼鷹策馬而去,心腹和其他下屬見狀只好放棄勸阻,急忙拍馬追趕上去,十三鐵騎在他周遭形成拱衛之勢。
顧平瀚朝著張等晴遇刺的地方趕去,準備連夜出城,城中快要到宵禁的時間,鬧哄哄了一晚上的平民正在往家裡趕,路上的塵土比往日多,全是鬼節產生的香灰。
沒多久,顧平瀚就沾了一身香灰味。
策馬出鬧區,進入郊區時,顧平瀚聽到半空傳來了一聲海東青特有的呼嘯聲,他一愣,借著鬼月的滿輪月光,抬眼看清了高空有一點黑影,風馳電掣地迅速落在了前方遠處一個疾馳的人影上,隨即那鷹呼嘯著朝他飛來,流星趕月一樣擦過他們的頭頂。
“是王爺的花燼!”心腹在馬上喊,“將軍,王爺難道也聞訊要趕去搭救張谷主嗎?”
顧平瀚眯著眼睛抬頭看翻飛的雄鷹,他眼力敏銳,方才在一瞬間看清了飛過頭頂的鷹,的確是貨真價實的海東青。
他看向前方的一行黑衣人,夾緊馬腹追趕上去,準備和顧瑾玉匯合。
前面一行黑衣玄騎也放慢了速度,顧平瀚還沒追到跟前去,就遠遠聽見顧瑾玉有些慍怒的聲音:“顧平瀚!張等晴的事我去解決,你回去!”
顧平瀚皺眉,顧瑾玉動作比他都快,可見張等晴那邊的處境相當危險,愈發加快速度馭馬上前:“別廢話,一同去,速戰速決!”
很快他的馬和顧瑾玉並駕,他餘光看到顧瑾玉身上也穿著沒來得及換掉的將服,手上的玄鐵手套不時反射出冷光。
顧瑾玉大約是對他擅自放下軍務大晚上跑出來的行徑很是不滿,在策馬狂奔中用內力和他說話,叫他回去坐鎮,不要為一點旁枝末節壞了大事,說話間海東青不時就在他們頭頂呼嘯而過,顧平瀚只顧著看花燼的動向,它越騰飛兇猛,意味著催促他們的程度越嚴重。
他這會只覺得顧瑾玉很煩,當然,他這沒有血緣的弟弟一向這麼討人煩。
他一心只向前沖,顧瑾玉也是,兩人座下的馬都是神駒,爭相賽馬一樣,還沒到城門就和身後的下屬們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