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不得在本王面前放肆。」他語氣極其平靜淡漠,卻透著無盡陰狠。
澹臺梟最是厭惡別人輕慢他,因為他看不見別人的表情,所以只能憑藉對方語氣和肢體動作來判斷對方對自己的態度。
從而,聲音對他而言,能夠讀取的信息實在太多,他對聲音里的信息也極度敏感。
沈南梔的輕慢和絲絲囂張,是在挑釁他的底線。
「天權國的攝政王還真是名不虛傳,自傲敏感又殘暴、還易怒!我只是為自己喊冤,竟就成了放肆?那我就放肆給你看!」她忽然站起身來,一下衝到澹臺梟跟前。
像只發狠的野貓,恨得倆眼珠子都突出來砸在澹臺梟臉上似的!
「看見了嗎?王爺,我就是這麼囂張!就是這麼肆無忌憚!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第4章 本王會把你做成花刀魚!
可她很清楚,澹臺梟根本看不見她的五官,只能看到一張鴨蛋臉。
但也正因如此,才最氣人。
若一個人仇恨自己,就在自己面前,猙獰無比,但自己卻什麼都看不到,這是多可怕又多可悲的事兒!
澹臺梟的拳頭逐漸捏得咯咯作響,他何嘗不知道這女人是在挑釁他?何嘗不知道這女人就是故意挑起他的情緒?
他看不見,就只能猜,幻想,可他連這女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又怎麼想像得到對方恨自己的模樣?
長達十幾年的時間看不見人臉,他早就忘了人的五官是怎樣的,忘了生氣是怎樣的表情。
偏生沈南梔現在還故意挑起他的思緒去猜,去想!讓他備受無力想像的煎熬!
簡直可恨!
「放肆!」他暴走,猛地一把掐住沈南梔的脖頸,仿佛隨時要擰斷她!
但他根本看不到自己掐住沈南梔,但紫氣卻順著他的手臂往對方身上輸送。
讓對方的脖頸傷勢正快速地絲絲癒合,對方正享受著呢!
沈南梔冷嘲:「我就是這般放肆!王爺能奈我何?只可惜王爺現在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否則就會知道你這猙獰的模樣有多醜!簡直比昨天死去的那頭臭狼還要丑上一萬倍!」
打嘴炮她可從未輸過,打不過對方,還罵不過麼?反正澹臺梟也不捨得殺她。
她這話一出,澹臺梟幾乎下意識收斂表情,又恢復那陰沉面癱的模樣。
但他雙瞳里的暴怒出賣了他的內心,他正恨意滔天呢!
可他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就最好不要有表情,否則容易出賣自己的情緒,被人算計。
但這女人竟敢藉機屢次挑釁他的底線,今日不給她一個教訓,他就不叫澹臺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