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著啊,但我看熱鬧你管得著麼?我和萱丫好歹一塊兒長大的,我今兒還就想看看宗祠會怎麼處置你娘這事兒了。」
王二狗子半點兒不為杜光宗的話生氣,反倒齜牙笑著。
杜光宗惡狠狠地瞪著他,當即就想上來動手了,王二狗子也不怵,大家都是莊稼漢,王二狗子還比杜光宗更年輕力壯呢。
杜永興一直鋸嘴葫蘆似的,這會兒終於開了口,聲音悶悶的,說道,「行了!都別鬧了。」
楊氏總算等到自家男人開口了,淚眼婆娑看過去。
杜永興看著杜永富,皺眉不悅道,「老三,鬧成這樣,很有臉嗎?你究竟想幹什麼!」
只不過,杜永興說出這話之後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最後這句並不是問句。
但杜永富就當成問句聽了,馬上答道,「很簡單,你連同你那婆娘一起,昧了的錢都拿出來。
公中的錢分三份,你一份,我一份,二哥的那份給萱丫,還有你們昧了萱丫的嫁妝和賣了萱丫親娘的保媒拉縴錢,也都得拿出來給萱丫。
還有公中的東西得平分,萱丫現在嫁出去了不算分子,我和你倆誰差了誰的了?」
杜永富這一番話,可以說是毫不留情面了,仿佛瞬間把杜大家的底褲都給撕了個乾淨,讓所有人看得明明白白。
杜老二徵兵給杜大替死的事兒,村民們也都知曉,杜大把守寡的弟媳婦給嫁了,把沒爹沒娘的侄女給賣了的事兒,大家或多或少也清楚。
但是這樣一股腦兒全放到面上來說了個乾淨,還是讓眾人忍不住覺得。
嚯,這一家簡直不要臉到極致了啊。
周圍響起村民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杜永興的臉色就更黑了,「有什麼事情在家裡說不行?要當著這麼多人!弄得這麼難看!」
「你也知道難看?你和你婆娘做這些喪良心的事兒時怎麼沒覺得難看呢。」杜永富冷哼了一聲。
「你也別在這兒拖延時間,不答應也行,咱們這就去宗祠。看族老們怎麼說!」杜永富說道。
還是杜老太看不過眼了,對杜永興說道,「老大,你就依了老三吧,再繼續這樣下去,真鬧到宗祠,你家的都這個年紀了,真要被趕了出去,往後日子可沒法過了。」
但楊氏也不記杜老太的好,淚眼婆娑地看了杜老太一眼,心裡倒是把這老太婆給恨上了,要不是這兩個老不死的站在老三那邊,根本就不會有今天這事兒。
杜永興嘆了一口氣,「行吧,回家說吧。」
杜萱看著事情基本是能夠搞定了,這才開腔道,「叔,那這事兒就勞煩你做主了,我帶孩子先回去了。」
杜蓉對她恨之入骨,如果沒有杜萱,他們家根本不會鬧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杜萱這個該死的。
杜蓉惡狠狠說道,「你趕緊走你的吧,又沒有誰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