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戚延說道。
野豬早已經沒了動靜,血也接了一桶。
杜萱趕緊去把先前悶在木桶里的熱水拿來,一瓢一瓢澆上去給燙毛,戚延就著就把毛茬子給刮下來。
忙完這些之後,杜萱得趕著去蒸糯米,等會要做血灌粑的。
於是對戚延說道,「那你把豬給剖了,我進去蒸糯米,等會給你做血灌粑要用的。」
戚延只沉沉一點頭。
杜萱忙不迭地洗了洗手就進灶房去忙活了,陳金娘過來幫她。
難得的,戚延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他是很少會這樣提高音量喊話的人,通常要是隔得距離遠了,他要麼就不說話了,要麼,就走過來說。
但現在很顯然,手頭上有事,走不開。
於是,他音量大了一些,但聲線倒是依舊低沉,「那我就,在這剖?」
杜萱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問這個,答道,「對啊,不在這兒剖在哪兒剖啊?」
「那行。」戚延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杜萱也沒多想,繼續忙活那一盆子糯米。
「這是多少糯米啊?」
兩人一起將泡過的糯米往竹匾里舖上去,等會要上鍋蒸的。
杜萱想了想,「應該有五斤吧,等會得做血灌粑用的,戚延和小寶都想吃,你和桃姐兒應該也沒吃過吧?一起嘗嘗。」
「沒呢。」陳金娘也挺好奇這是什麼的,畢竟在杜萱這裡吃了幾日,她也明白了,杜萱廚藝好,總能把東西做得很好吃,而且做法都還挺多樣的。
陳金娘問,「好吃嗎?用什麼做的啊,糯米和豬血嗎?」
杜萱興沖沖說道,「嗯!特別好吃,無論是蒸著吃煎著吃還是油炸,都好吃。用糯米、豬血和……」
說到這裡,她突然就停住了。
陳金娘還在等著她說呢,「和什麼?」
杜萱臉上的表情原本還興沖沖的,此刻突然就不高興了,嘴巴撅著,怎麼看都很是不高興的樣子,悶悶不樂地吐出三個字來,「豬大腸。」
陳金娘一愣,「可你不是說不想要豬大腸,嫌埋汰嗎?」
杜萱嘆了一口氣,「是啊,剛剛沒反應過來呢,現在反應過來……」
陳金娘笑了起來,「難怪你不高興了!」
杜萱手指在竹匾里扒拉扒拉,將糯米鋪得勻一些,然後放上了鍋去,給灶膛里生了大火。
「唉,不管了,先蒸出來吧。腸子的事兒我再想想辦法。」杜萱說道。
忙完把糯米蒸上的事兒,杜萱就和陳金娘從灶房出去。
灶房一出去,就看到了院子裡的場景。
杜萱頓時眼睛都瞪圓了!她也是這會子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戚延為什麼會問她,是不是就在這兒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