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陳金娘說話有條有理的,都給說清楚了,大家聽得也很清楚。
錢氏心中暗罵這個臭婆娘,都嫁到他們家了,居然還把帳算得這麼清楚!什麼你的我的!她的人都是他們家的了,還有什麼你的我的!
錢氏梗著脖子說道,「你說銀子給了我就給了我?你有什麼證據?!」
「錢氏,這是我好好說話的時候,你要是不願意聽我好講,那咱們就歹講,既然我敢說得出來……」陳金娘似乎是早就想到了錢氏可能會做出的反應。
不得不說,她實在是太了解這個錢氏了。
陳金娘說完這話之後,冷笑著,目光淡淡掃了孫二一眼。
孫二心裡頓時一個咯噔,不知為什麼,他只覺得,他娘這一通無賴耍得,自己徹底和金娘,再沒了回頭路可走。
錢氏依舊梗著脖子,大概是因為這些年壓迫陳金娘壓迫成習慣了,心裡壓根從來就沒把她當成一盤菜過。
總覺得,哪怕現在已經一拍兩散了,陳金娘也依舊是那個她能夠欺壓得住的,沒什麼脾氣的女人。
劉氏在一旁笑了起來,「看來是又有官司好看了……」
聽到官司兩個字,錢氏這才猛地瞪大了眼睛。
是了,她總說著陳金娘認識杜萱之後學壞了學壞了。但總還沒個確切的,眼下倒是倏然醒悟過來,那杜萱最擅長什麼?最擅長就是找麻煩!讓人吃官司!
錢氏吭哧癟肚了半天,小聲逼逼了一句,「那都是家裡有急用,就這你也計較,真是小家子氣。」
這話一出,看熱鬧的人們最先聽不下去了。
「嗨喲,那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連人的嫁妝都給昧了!」
「還嫌人小家子氣?你大方,你大家子氣你倒是用你自己的嫁妝啊,你用人家的嫁妝做什麼,也就金娘夠心軟的。要我?」桂娘冷笑了一聲,「反正得病的又不是我孫子,我就不行她還能看著自己的孫子病死也不管!我就不信她不肯用她自己的嫁妝去給孫子治病。」
「不知道的還以為孫大和孫大媳婦死了呢,咋的給娃兒治病,還得去弟媳婦口袋裡掏嫁妝銀子了?這孫家也真夠可笑的啊。」
「嗨,就是欺負老實人唄,金娘性子多軟啊,好欺負唄。這下可好了吧,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孫二可真是冤死了,這麼好個媳婦兒過不下去了,往後還有誰家願意給他當再娶媳婦兒啊。還能有比金娘更好相與的?」
「就算有,人家爹媽也不傻,這麼個窮得都揭不開鍋的女兒嫁來還得掙錢供一家子過活,嫁妝銀子還得被拿去給大伯子和大嫂子的孩子治病,還得拿去給婆婆回娘家做臉面。天爺。」
「我記得之前金娘的閨女生病的時候,錢氏好像是巴不得她病死了算了?說還能省一口飯,往後還能省一筆嫁妝呢。」
「真不要臉啊這一家子。瞧瞧,瞧瞧,自家門前這麼熱鬧,不知道真以為孫大和孫大媳婦兒死了呢。像是沒聽到似的。自己弟弟都因為他們家的這些破事兒都要散了,他們還聾了似的連出來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