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了戚延,杜輝就發出一聲感嘆來,「哎喲我天爺!」
杜輝自然也看到了戚延身後的杜萱,趕緊說道,「我就轉個眼的功夫他就不見人了!動作也太利索了!」
杜萱也沒有責怪杜輝的意思,聽了這話,她暗暗咬了咬牙道,「是啊,不然怎麼能連毒蛇野豬和熊瞎子都能搞定呢!可真是把本事都用上了!」
杜輝趕緊說道,「阿萱你趕緊把我的蓑衣穿上!」
杜萱擺了擺手,「不打緊,淋都已經淋濕了。」
「秋雨這麼涼!」杜輝滿目焦急,「風寒了可如何是好!」
杜萱不以為意,「不打緊,我身體好著呢。」
倒是戚延在聽到這話之後,忍不住看了杜萱一眼。
看到了她淋得潤濕的衣服,和被雨絲沾濕的貼在頰邊的秀髮。
就連睫毛上都結了晶瑩的水珠。
她的呼吸都在口鼻邊氤氳出淡淡的白霧,可見天氣是足夠涼了。
「我……」戚延忽然有些不忍,剛想說話,就被她推進了院子去。
然後再被推進了正屋去。
陳金鯉抱著小寶站在偏屋屋檐下,愣愣地瞧著。
小寶好奇地問道,「金姨,我阿爹和娘怎麼了啊?」
「沒、沒事呢。」陳金鯉趕緊說道,心裡也有些詫異,以前她一直覺得杜萱對戚延還是有些忌憚。
但眼下看來好像不盡然,這個家,分明就是杜萱完全能制住戚延的樣子啊?
杜輝蓑衣上都是水,就不進屋了,站在正屋門口,同杜萱說道,「我正準備給他換藥呢,轉身去灶房倒個水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戚延意識到,杜輝說這話的功夫,杜萱的目光刀子一樣地瞥了過來。
他那顆反應有些慢的腦子,在這會子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就杜輝這個行徑,應該稱之為……告狀?
這人可真是。
戚延皺眉看了杜輝一眼。
杜輝被這眼神一掃,輕咳一聲,趕緊道,「阿萱,那你自己弄了吧?我那邊肉還沒燉好呢,我過去瞧瞧,不然兩個孩子弄不好燙傷了就麻煩了。」
「嗯。」杜萱低聲應了一聲,杜輝就趕緊溜了。
戚延的目光還皺眉盯著杜輝離開的方向,杜萱已經把傷口敷的藥給扯了下來。
傷口大面積悶鈍的疼痛中,陡然有了細細密密的刺痛,讓他忍不住皺了眉頭。
而且,似乎這些刺痛,頓時喚醒了他昨晚被那碗湯藥壓住的疼痛。
戚延的眉頭越皺越緊,杜萱像是沒看到似的,給他換好了藥,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就準備走出正屋去。
剛想走,手腕被人不輕不重地拉了一下,「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