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萱轉眸看著他,目光平靜無波,比起說是平靜,不如說是漠然。
「灶房。」杜萱看著他,「怎麼?我現在連去灶房都要報備了嗎?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怕我對你和小寶不利,怕我給你們下毒什麼的,往後自己吃的自己做,我再也不管了。」
戚延張了張嘴,卻是啞然,昨晚的事情,雖然是他在傷勢疼痛下不清醒的衝動舉動,但是無疑,傷害已經造成了。
但是他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什麼道歉的話語來。
他笨嘴拙舌,讓他做些什麼來為自己所造成的傷害做出彌補,他可以。但好像要讓他言語上道歉,就跟被藥啞了似的。
好一會兒,才憋出來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
杜萱說道,「我要去縣城,把熊掌和熊膽賣了,放心,具體是多少錢,我會拿回來給你的。」
說完,她就走出門去,拎起門口還在滴水的蓑衣匆匆披上,頭也不回地走出院子去。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戚延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莫名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煩躁情緒,在胸腔里鼓譟。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是不喜歡她先前語氣里那種劃清界限的態度。
很不喜歡。
以及,到了這會子,他慢半拍的腦子,才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一個問題——為什麼?會有馬車專門到村口外,接她?
杜萱再走到村口的時候,車夫已經站在車下等著了,看到她過來了,車夫鬆了一口氣,「姑娘,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差點都要進村去尋你了!」
杜萱走了上去,「抱歉,有些事情耽擱了,現在出發吧。」
車夫趕緊撩開車簾讓她坐進馬車去。
馬車朝著縣城而去。
陸季忱撐著一把油紙傘,在恆福居門口等著,看著馬車過來,他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幾許。
杜萱一下車就對上他焦急的眼睛,「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我說了來三天,就是三天。」杜萱說道,「等急了?」
陸季忱抹了抹額上細汗,無奈道,「你怎麼沒告訴我,痛症還會加重的?你是不是治岔了?」
杜萱側目瞥他一眼,「那位的脈象,讓你覺得我治岔了?」
「就是脈象讓我覺得沒岔,不然我早就坐不住了,但是症狀真讓我有些不放心。」陸季忱眉頭深鎖,「差點就又給點上了那有麻痹功效的薰香。」
「點上了嗎?」杜萱問。
「沒。」陸季忱沉聲答道。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怒語從旁邊傳來,「你憑什麼不讓我叔叔點香!」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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