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門被推開了。
杜萱睜開了眼睛。
一個黑影朝床邊靠近,她坐起身來,在她坐起身的同時,一柄冰涼的利刃,貼到了她的頸邊。
「杜姑娘,聽說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杜萱扯了扯嘴角嗤笑了一聲,「究竟是誰想吃罰酒?」
「什麼?」他皺眉。
杜萱的拇指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食指指根的暗紅色指環。
「唔——!」床邊站著的黑影頓時低聲悶哼一聲,他手中原本還貼著杜萱頸項的利刃,頓時換了方向,拄到了地上,穩住他的身體。
杜萱這才淡淡抬眸看著床邊的男人,「我既然沒有隱藏行蹤,敢在這裡等著,就代表我沒在怕的。所以將軍,我個人建議你,說話做事,最好客氣一點。」
「你就不怕我對你家人下手?!」姜淮聲音里壓著冷怒,也難掩痛意。
第172章
姜淮不明白這個女子是怎麼做到的,自己的狀況,明明就比之前要好多了。
可見她的的確確是有真本事的,可是,卻因為她一天沒來施針,就痛到幾乎無法忍受。
明明哪怕是以前狀況不好時的毒症發作時的疼痛,自己都能夠強忍過去,再不濟,點那個薰香也夠頂過去了。
可是現在,卻完全不行了。
陸四給他把脈說他的狀態依舊比之前好很多,但是為何會有這樣的痛症,卻毫無頭緒。
還能是為什麼呢?
不就是眼前這個女子?
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讓姜淮感到異常憤怒。
儘管這一次的事情,的確芷桐做錯了,他承認。
但也不代表他不會因此憤怒。
尤其是,這個女子,居然還這樣堂而皇之的回了娘家,這一屋子都是她的親人,她是真的膽子太大還是腦子太蠢?又或者是看不起他,又或者是太看得起他?
就覺得他不會對她這些家人動手?
姜淮的目光,冷冰冰地盯著杜萱。
「你信不信我讓你的家人全部都死無全屍?」
而杜萱,嘴角扯出了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來。
「將軍用不著嚇唬我。」杜萱道,「杜某也不是被嚇大的。」
她垂著眸子,再抬起眸子看向他時。
姜淮怔了怔,因為她眸中再不是那個農女的目光,那清冷的目光里,竟似有睥睨之色,就像……完全沒將之放在眼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