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上來那種感覺,但是她覺得,很高興,非常高興。
陸季忱再看向陳金鯉時,目光里終於沒了之前那些輕視。
「多練就行。」杜萱對陸季忱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陸季忱看向杜萱,忖了片刻,低聲問了一句,「你介不介意,這個方法被流傳出去?」
杜萱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什麼意思?」
「就是……如果你的這個方法,被其他大夫知道的話……」
陸季忱輕嘆了一口氣,「你也知道,將軍是平南軍的將領,如果這樣的方法,被軍營里的軍醫官學會了,將來戰場上出現那些受了外傷的士兵,或許就能多幾分希望。」
杜萱挑了挑眉梢。
陸季忱以為她不同意,就繼續道,「將軍身邊那個副將應展,他弟弟才十六七歲就沒了,就是因為在戰場上受了傷,不是多大的傷,也就是那樣一條口子而已,但好久都沒能止血,好不容易止血之後……後來,都爛了。」
杜萱想到了那個『挑夫』。
「你學好了想教誰都行,但要讓我自己去教就算了。」杜萱說道。
聽到這話,陸季忱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他有些意想不到,因為幾乎所有的大夫,都講究個傳承,不是自己門下學生,自己的那些獨門秘技是不可能外傳的!
因為這簡直就是看家吃飯的本事了。
沒想到杜萱居然毫不在意!
陸季忱忍不住問道,「你沒打算保密?」
杜萱皺眉反問道,「救人命的本事為什麼要保密?多點人會就能多救些人了不是麼?」
說著,杜萱又挑唇一笑,「再說了,愛學就學去,反正我的本事還多著呢。」
但凡換做別人說這話,陸季忱都會覺得對方狂妄,在誰面前呢?也敢耍大刀?
但是杜萱明明就是一個女流之輩,說出這話來,陸季忱卻絲毫沒覺得她狂妄,反倒覺得理所當然。
說完,杜萱就帶著陳金鯉離開了。
而且杜萱這話也讓陸季忱愣了好一會兒,是啊,救人命的本事為什麼要保密,但是就是有很多的所謂名醫神醫,成天藏著掖著,生怕自己的本事被人偷學了去。
有的甚至哪怕別人死在眼前,也能面不改色,只因為自己不想醫,又或者人給的錢不夠。
這種情況,在京城可太多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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