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頓了頓,然後才慢吞吞補充了一句,「那就治。」
他才剛點頭呢,就見杜萱回身從灶房裡又端出來了一碗湯藥。
戚延:「……」合著是早就在這兒等著了呢?
杜萱把藥遞給他,「喝。」
戚延只能悶頭喝掉湯藥,下一秒,就被女子柔軟的手指,握住了手腕。
她細膩柔軟的指尖輕輕按在了他的腕脈上。
戚延甚至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柔軟,他眉心輕輕皺了皺,意識到,這是不合理的。
杜萱以前包辦了杜大家所有粗活兒,包括種地。
所以她的手一直都粗得很,而現在這般柔軟細膩,宛如脫胎換骨。
戚延忍不住皺眉看了一眼她的手。
而杜萱已經很快的給他把了脈,收回了手去。
「之後你就按照我給你的藥,按時吃。然後我每天還會給你施針治療,你的情況……」杜萱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比我想像中還要更嚴重些。」
「我,是什麼病?」戚延淡聲問道。
聲音真的很淡,杜萱聽得出來,他或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不在乎。
不知者無畏。
可是她剛才給他細細號過脈,才意識到他的情況已經嚴重到什麼程度。
「是毒症。」杜萱道。
很嚴重的毒症,還好她已經打算給他治了,否則繼續拖下去……
哪怕以後再治好了,對根基和壽數都會有所影響。
不知道是誰給他下了這麼重的毒。
但是杜萱看到,男人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恐懼的表情,聲音也依舊是那樣很平淡的,問道,「嚴重嗎?」
杜萱忖了忖,說得比較溫和,「有些嚴重。」
「會死嗎?」
「你乖乖讓我治療,應該就不會。」杜萱道。
下一秒她目光一震,整個就停住了。
因為她看到,他唇角彎起了弧度。
非常明顯的,非常明顯的一個笑容。
這讓杜萱頓時愣住了,她從來沒有看到過戚延的笑容,哪怕覺得他有心情不錯的時候,也只是唇角淺抿,眸光變得多幾分柔和。
像這樣很明顯的笑容,從來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