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因為天氣也冷的緣故,他的肌肉都繃緊了,更顯出緊實的線條來。
他看向杜萱,問道,「這樣嗎?」
杜萱眸子垂著,睫毛有些微顫,輕咳了一聲,手指隔空指著他的腰,然後做了個往下劃拉的動作,說道,「褲……褲子,外褲也要。」
男人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落到了褲帶上……
片刻後。
戚延躺在了長榻上,只有褻褲遮擋而已。
杜萱已經在準備藥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沉默太過尷尬,她一邊準備,一邊自顧自的低聲說道,「因為你的毒症是熱毒,所以這個天也是很適合用來治療的。若是數九寒冬,興許還會效果更好一些,只是於你而言,還是會有些難忍。」
「因為雖然毒是熱毒,你卻也是血肉之軀,難免寒冷難耐。」杜萱說著,已經將一排排的銀針準備好了。
「沒事。」戚延雖然因為寒冷的緣故,皮膚和嘴唇都有些失了血色,但是目光依舊堅定。
杜萱道,「會有些疼,忍一忍。」
戚延沉沉點了點頭,表情上看起來,似乎不以為意似的。
才剛剛點完頭,杜萱就已經倏然下針!
戚延的眼眸驀地瞪大,瞳孔驟然緊縮!
就像是有冰,沿著她扎入的長針,灌進了經絡里,湧進了身體裡似的。
如果說先前除掉衣衫,還只是寒冷的話。
眼下就感覺自己幾乎要凍僵了,那冰冷的溫度,仿佛直入靈魂,好像就連靈魂都要被凍起來了。
腦子似乎都被凍上了,好像腦子都不轉了似的。
明明覺得仿佛腦子被凍上了不轉了似的,可是思維卻益發清晰,思緒也愈發順暢。
甚至有一些,幾乎從未在腦中出現過的……起碼是他這麼長時間以來,從未記得的東西。
開始緩緩涌動。
腦子明明仿佛被凍上了不轉了,可是內里卻仿佛有一扇塵封的大門,在這寒冷中開啟,涌動出來的那些……在這寒冷中漸漸清明。
意識和思維、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原來我在這裡?
是……陸四嗎?
那這個……又是誰?
一雙深邃的眸子,看著床邊女子。
在混沌中清晰,在清晰中,又理清了更多混沌中的事情,那些在混沌迷霧中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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