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逸徽哼了一聲又把臉轉開,「可以喝,但蓁蓁必須許諾我一個好處,否則沒糖我就不喝。」
「什麼好處?」舟翊見趙逸徽現在腦子清晰,看起來退了一點燒後是好了許多,他也安心一些了。
趙逸徽招招手,「你附耳過來。」
舟翊把腦袋湊過去,聽見趙逸徽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話,說完就一直盯著舟翊等他點頭。
舟翊有些生氣,起身就要走,被德元一把拽住了,德元乞求道:「大人您就將就一回,小的求您了。」
德元雖然不知道趙逸徽提的什麼要求,但肯定不會有大礙,最多是要折磨一下太傅,在德元心中,這和救主子的命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他再次懇求:「大人,您也是不忍心看著他這樣的,您向來疼他。」
德元說得沒錯,儘管舟翊生氣,但他還是沒走,最終對著趙逸徽點了點頭,「喝吧,你說的都答應你。」
趙逸徽沖舟翊笑得好看,端起藥一飲而盡,喝完之後臉都被苦得扭曲了。
「太苦了,德元。」
德元感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若是在宮裡吃藥,太醫們配的方子必定是最不苦的,但是現在只有這個條件,實在太委屈殿下了。
舟翊見德元又用一副感激的眼神看著他,便道:「接下來的路程我心裡有數,不必急著趕路,慢慢走,遇上不好的天便歇著,等到了經藝便讓地方官派給我們車馬,坐著去臨安。」
德元感激不盡,差點要給舟翊磕頭了。
大夫說讓患者歇息,多餘的人便退出了房間,舟翊被叫住了,暫且留下。
趙逸徽坐在床上,方才為了散熱上衣都沒系,就這樣散著,露出被擦得有些紅的皮膚,他的皮膚過於嬌嫩,即使擦得不重也很容易紅。
「蓁蓁,你可是答應我了,我現在就要,你還不過來。」趙逸徽微仰著臉望著舟翊。
舟翊還有些生氣,從眼睛裡能看出來,他氣得哼了一聲,但腳步又不得不朝趙逸徽走過去。
他走到床邊站定。
趙逸徽抬頭勾勾手指,「彎下腰來。」
舟翊微微俯身,唇上覆過來一個溫熱的東西,還裹挾著中藥的味道。
趙逸徽只是碰了一下就鬆開了,而且退得遠遠的,他後知後覺地道:「我忘了……會不會將風寒過給蓁哥哥。」
舟翊怔了一下,他沒想到趙逸徽拿自己性命做要挾換來的吻就這樣結束了,原因是他擔心風寒會傳染,之前想漏了這一層。
舟翊站直身子,「要傳染早就傳染了,從昨晚開始你就靠我很近,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兒?你別丟下我!」趙逸徽驚慌失措。
舟翊頓住腳步回他:「去吃早飯,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