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謙不管,緊緊貼上,在他耳邊道:「你受不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放過你。」
「唐謙。」舟翊伸手將鬼魂攬緊,褪去了那一身染著血腥味的白衫。
「讓我熬過七日。」
唐謙的手指頓了頓,身體也跟著僵了一下,「七日,你今日刻意等了這麼久才上床,是沒等到你要等的人?」
「是。」
唐謙的手繞在了他脖子上,緊緊纏住,冰涼的氣息貼著面飄過,「你就這麼篤定對陳家下咒的人還活著,萬一他不來呢,這七日你豈不是白等了。」
「不會的。」
唐謙被一雙手按了下去,軟綿綿的身體躺在了床上,這床許久沒人睡了,有一股陳舊的木頭味兒,他偏過頭聞了聞。
腦袋剛轉開便被掰了回來,唇被重重地吻住,他一個鬼,竟然躺在人的下面。
「就幫你……活夠七日。」唐謙喘息著道。
湯歌靠牆站在門外,破舊的房屋裡防不住聲音,曖昧的音調傳入他耳中,他隔著牆看去,眼中有無盡的哀怨。
剛才下了血印,此刻他的雙手都是一股血腥味兒,那把桃木匕.首被染得有些紅。
他站在門外聽了許久,沒想過破門而入,師父不讓他進那間屋子,他便不進。
只是這個聲音,湯歌聽得頭痛欲裂,對方明明是個鬼魂,他的師父為何要和一個鬼魂……
為何這般糊塗。
師徒兩人在一起吃早飯,早飯是舟翊做的,就煮了一盤紅薯,兩人將就著吃。
師徒兩人坐在院子裡啃著紅薯,管家給的紅薯味道不錯。
湯歌朝舟翊瞄來,從側面打量著他,「師父,你看起來沒睡好,晚上不要熬夜了。」
舟翊只嗯了一聲。
「師父。」湯歌一口咬掉一大截紅薯,沾了紅薯粉的手指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我們在這兒等著有用嗎?能解師父招惹上的咒嗎?」
「等著就是了。」舟翊道,「湯歌,若我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自行離去即可,我該教的也都教給你了,以後謀生不算是個難事。」
湯歌過了許久才回:「知道了,師父。」
舟翊拿著一卷紅繩來到院子外面,將紅繩沿著地面拉了一截,隨後找了些乾草蓋在上面。
湯歌幫忙綁繩子,牢牢地給繩子在樹根上打了個結,「師父,這樣有用嗎?」
「對人有用,對鬼沒用。」舟翊起身,拿著剩餘的紅繩來到臥房外。
湯歌把繩子系好了結便跟了過來,舟翊沿著臥房外面用紅繩圍了一圈,湯歌幫忙牽了一下繩子,將繩子繃緊再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