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顧雲間說話了:「你還要收診金?」
沈清霜沒想到他醒了,嬉笑著跑到他身旁,拉著他向她伸出的手坐在旁邊:「我等了你好幾個時辰,難道不應該嗎?」
疾風在旁作證:「真的王爺,本來小姐和三公子、長公主一起看熱鬧,想到您的寒症扔下他們就跑來了。後來遇到了四殿下,他......」
沈清霜怕疾風將顧謹灝的混帳話說了,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疾風看懂了,閉嘴了。
顧雲間微微詫異,潛意識有事瞞他。
不過似乎牽扯到顧謹灝的都沒好事,不說就不說吧。
讓他感到溫暖的是她還記得他的寒症,連他自己都忘了,不然不會應顧融喬之約。
只是兩個人的故事,為什麼平白多了一個人?而且那個人還沒意識到多餘。
「疾風,你去歇著吧。」
王爺第一次這麼體恤,疾風感動之餘愈發像打了雞血似的:「謝王爺關心,屬下不累!」
「本王覺得你累!」
「啊?」看他目中不悅,疾風恍然大悟,立刻累了。
顧雲間坐了起來,她幫他把被子拉好:「還冷嗎?」
「小可愛是誰?」
「什麼?」答非所問,又來一問,沈清霜有點懵。
「沒有比你再合適了小可愛。」顧雲間不得已將原話重複了一遍,只是眸光淡淡憂傷。
朦朧中聽到的話讓他念念不忘,小丫頭是喜歡別人了嗎?
沈清霜笑得前俯後仰,解釋道:「與疾風的玩笑。」
玩笑?顧雲間沒覺得好笑,他只覺得她對別人親昵,即便那個是多年來對他忠心耿耿的屬下。
他不說話,她推了推他:「雲間哥哥?」
他望著她擠出笑:「嗯。」
「你還冷嗎?」
他搖頭:「不冷了。」
又改口:「還有一點。」
是心冷,可說不出口。
她碰了碰他的手背,確實不暖。
嘆了口氣,都怪這場淒風苦雨,穿得還那麼單薄。還不如上次在客棧,至少還有被子。
她想幫他再拿條毯子,還未站起就被他拉到了懷裡,熟悉的荷香,熟悉的氣息,他的心慢慢定了。
她微微仰頭,他都能感覺到她睫毛一眨一眨,弄得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不由得笑了,之前頹氣一掃而光。
刮著她微翹的鼻尖:「清彥如果早帶我見你就好了!」
如果早一些,他們的感情就會更深厚一些,他也不必一點風吹草動就患得患失。
她卻笑道:「傻哥哥,我們遇到的時候正好。若是再早,就不是我了。」
顧雲間忽然想到她在來福客棧同他說過的話。
「雲間哥哥,我夢見我不是我了。我不知道我是誰,但你們都不記得我了。因為有了另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沈清霜。」
「雲間哥哥,若是有一天我消失了呢?你還會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