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有旁的辦法的。她暗想。
殿內,阮玉儀在原處立了會兒,歪回椅子裡。指尖觸上茶盞,卻發現早已涼了,「木香,倒了換一盞來罷。」
一盞冷熱合宜的茶水重新被遞至她的跟前,她垂著眸,不知在思忖著什麼。
第225章 雪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送親之期很快便至。
不見紅綢,不見燈籠,亦沒有彩燈花燭,儀仗雖盛,卻愈發顯得孤零零的,預備給長公主的轎輦停在皇城的西角門。
昭容著鳳冠霞帔,面色平靜得異樣。
她在隨行宮人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向那大紅的轎輦,許是見她安分,周遭宮人們大多放鬆了警惕。
她稍稍側目,向白荷遞去一眼,白荷微微頷首。
昭容忽地轉身,趁著眾人不及反應,往長安宮跑去,半路嫌裙衫礙事,盡數撈至雙手中。
身後是宮人的驚呼,以及一陣雜亂的腳步。白荷死命替她攔下領頭的宮人,卻只能眼睜睜瞧著更多的人朝那抹紅追去。
她呼喊著,要昭容快些走,如此高聲喊著,不敢稍作停歇,像是這樣她的殿下就可以不用被送去和親一般,也不顧上她是否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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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宮裡,阮玉儀憑欄迎風,望著庭院裡的景色出神。
身後有一具灼熱的身子擁上來,勾著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一點。
她的眼睫顫了兩顫,輕聲道,「陛下怎的也出來了?」她轉回頭,漫不經心地用手攏著欄上的積雪,那雪有些涼,凍得她手心緋紅。
姜懷央不讓她再弄雪,替她渥著冰涼的手,「今兒昭容要動身了,可要去看看?」他知曉她與昭容並不對付,只當如此會叫她心裡快活些。
程家、昭容欺她,她沒有足夠的手段對付,那便讓他來。
不過順便牽連出了程行秋舞弊之事,查出此事時,他才恍然,難怪程行秋的水平不足以奪魁,最後的榜首卻是他。
聞言,她搖了搖頭,並不作聲。
他鬆開了手,去弄她那尚未堆好的雪,不消多時,便是上下兩個一小一大的雪球了,可惜少了眼睛。
阮玉儀沒想到他會做這個來討她的歡心,心中微有異樣。她忽地想到什麼,扔下他,提裙去小廚房尋了兩粒豆子來。
她攥著豆子往回快步走去,轉過拐角,終於又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她將那兩粒豆子摁進小的雪球里,充作這雪娃娃的眼睛。她端詳了好一會兒,彎起眉眼,側首對他道,「可惜陛下這雪人兒的腦袋做得不夠圓。」
這會兒小娘子著素色裙衫,白玉頭面,笑意盈盈的模樣。她站在一片雪色前,像是要融進這雪裡,成為一點新雪。
他心中微動,不看她手邊小雪人,只看著她。
單手弄的,那能那般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