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捉著她的肩膀,使得她回過身來面對著他。他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手下隔開她的腹部,仔細著免得壓到,仿佛這是雪做的人兒,一碰就會碎的。
只是這雪做的小娘子似乎並不滿足於此,仰首學著他的模樣去描摹他的唇。
她慣是個敏感的,對他許多情感,都隱約能感受到,厭惡也好,小心翼翼也好。
雖不知他為何這般態度,但大抵是因著她腹中皇嗣,既如此,是不是代表著,她可以稍微信任他一點,有他的庇護,至少這孩子不會受到傷害。
感受到她的回應,他益發燥熱難安,扣著她的腰肢,將人抵在欄杆邊。
她微微向後傾,撞倒了方才的雪人。
正在這時,不遠處的宮門外,隱約傳來了有人哭喊的動靜,還有侍衛為難的勸阻。
不消說,她也知曉是誰的。姜懷央不滿她的分心,在她腰上掐了下,以示懲戒。她睜了眼,捉著他的雙手,分別放在自己耳側。
她在告訴他,她不在意。
他會了意,低笑一聲,一手微微向後移,扣住她的後腦。
一扇宮門之隔,里外卻是兩番景象。一側寧靜閒適,另一側,昭容勉力掙著侍衛的桎梏,眼中的淚水滑下,沖開脂粉。
而此時她又哪裡顧得上妝容。
她厲聲喊著,眼珠滿布著血絲,幾乎要奪眶而出。
她不要。
她不要去契丹和親。她可是長公主,為什麼卻無人將之當一回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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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分開後,阮玉儀唇上已是濡濕糜麗,好似爛熟的果子,掛在枝頭愈墜不墜。她微微張著唇,吸入幾口冷氣。
這使得她清明幾分,趁著這會兒問道,「陛下之前不是應了臣妾一個要求?」
他輕輕嗯了一聲,「且說就是。」
她思忖了會兒,才道,「不若陛下允臣妾親去街市上走走罷。」
她頓了下,又補充道,「只臣妾與木香兩人,無需旁人跟著。」正巧藉此機會,尋個郎中再診上一診。若是有他的耳目跟去,此事自然也就辦不成了。
聽她出聲,他方才放過了她。
他遲疑了會兒,「可以是可以,只是不能單你們兩人去。」他不曾忘了她在小巷裡差點被欺負了去。而後他找到她時,她已是在玲瓏閣里,嚇得不成樣子。
她這張麵皮委實是太能平白招來禍事了,叫他如何放心。
只要他答應,此事便已成了大半。阮玉儀勾著他的脖頸軟聲保證,「臣妾會好好帶著冪籬,只是在街市人眾處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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