鬢角的銀色髮絲瞬間被斬斷,落在玉石階上。
積素的笑容僵在唇角,「怎麼,自己玩脫了,卻不許人說?氣量如此狹窄?」
積素口中不積德,也不像其他修士那樣懼怕高高在上的靳掌門,因為他知道,靳言不會傷他。
可是……剛才掉落的那一簇銀髮,是怎麼回事?
靳言沒有理會對方的嘲諷,只冷冷說:
「積素,你先前暗中調集中原腹地的凡間組織,針對壯壯,此事,我念在你爹的情份上,不與你計較。
「日後,你再敢動壯壯一根寒毛,下次,我的劍刃斬落的,就不會只是鬢髮。」
積素雖然行為跳脫,可也不至於和自己的小命過不去,見靳言是認真動怒,也確實動了殺心,他臉上血色刷一下褪盡了,雙唇緊抿,顫巍巍跪下來,額頭嗑在冰冷的石階上,
「尊上,是屬下僭越,尊上息怒!」
靳言收起雌劍,縱身躍上一座雲頭,正要飛身離宮,身後齊刷刷跟上來一批護衛。
右護法打頭陣,朝著靳言沉聲道:
「尊上,可是要去中原腹地?我等請求同往,護送掌門!」
靳言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是要主動去中原腹地找那個叫壯壯的小修士?
這不是等於公然承認自己在那個叫壯壯的修士面前吃癟?
他堂堂孤月真君,寒玉門掌門,北斗大陸唯一的渡劫期修士,怎麼可能在區區一個鍊氣期笨蛋修士身上栽跟頭!
絕無可能!
可雖然嘴上不承認,靳言垂頭看一眼腳下的祥雲,意識到自己這樣騰雲駕霧,確實有些太招搖了,只好又從那雲頭上躍下來,冷冷回一句「不必」。
飛身離開長階之前,靳掌門又欲蓋彌彰地丟下一句:
「本座不會去那中原腹地!汝等都散了吧。」
右護法領著一眾護衛,恭敬地應聲。
依舊跪在玉石階上不敢抬頭的積素長老,這時額頭貼著地面,唇角越翹越高,心中腹誹:
「你最好說到做到啊,師兄。」
.........
在張家安安心心地村種了三個月的仙稻之後,某個烈日炎炎的正午,林澹正坐在田埂上吸「蓮花香氛」的時候,餘光一瞥,看到一個雪白的身影。
他轉過頭,眯起眼,看清了那身影的模樣——
一隻通體潔白的……小貓咪?
這片村子附近,這段時間連只小麻雀都很少見到了,怎麼會突然有貓出現?
而且,這到處都是灰塵泥土的大農村,怎麼會有這麼白淨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