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不同的是,現在這大門上鑲嵌了密密麻麻的玄鐵鍛造的楔形釘。
每根釘子都有手臂那麼粗長,青黑色的玄鐵周身閃爍著冷冽的寒光,散發出很濃烈的攻擊性氣息,簡直像在向林澹叫板——你敢再吃我,我就扎爛你的嘴。
林澹笑笑,搖了搖頭,將手伸進乾坤袋裡,指腹摸了摸裡頭一塊冰冷的玉牌。
他看一眼正排隊接受檢查的入城修士們的背影,然後轉身走到一處隱秘的角落,取出一張喬裝符。
這張喬裝符是他過來寒玉門之前,在附近集市上買的,耗費了他半數的積蓄,是最高級別的偽裝符籙,效果可以維持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的時間。
他之前是當著所有守城修士的面,啃光那扇城門逃出去的,雖說如今再回來,他手中又有了宗門的通行令牌,而且這事已經過去兩年多了,那守城的修士恐怕都換了兩撥了,未必能認得他。
可是保險起見,林澹還是決定做個喬裝改扮。
他將那符紙在掌心用靈力化開,喊一聲「障」,周身的氣息和樣貌立即被改變。
林澹扯了扯衣擺,伸了伸手臂,提起一口氣,然後挺起胸膛,邁步往那漢白玉大門前走去。
「通行令牌。」
隊伍終於排到林澹時,其中一名守城的修士上前一步,散發著靈力的畫戟橫在林澹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林澹從乾坤袋裡將早早攥在掌心的那白玉令牌拿出來,交到對方手中去。
守城修士接下令牌,遞交給背後的同伴,同伴將那令牌卡入一個石台的凹陷中。
「咔噠」一聲,令牌的大小與石台的凹陷完美吻合,其中嵌入的林澹的靈氣也契合,看起來確實是寒玉門派發給對方的通行令牌。
那舉著畫戟的修士一聽到那「咔噠」的清脆聲音,立即將手中畫戟舉起來,將路讓開,
「通過了,可以——」
「——等等!」
背後那石台邊上的修士這時開口打斷自己的同僚,然後拿眼神示意對方,這通行令牌,有蹊蹺。
那擋在林澹面前的修士立即又將手中畫戟重新橫在林澹面前,「稍等。」
然後傳音入密,問同伴:「怎麼了,什麼問題?這令牌不是他的?」
那同伴同樣傳音入密,回他:「令牌確實是他的沒錯,石台上明明白白寫著『林小犬』幾個字,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這……這通行令牌的字號,寫著、寫著……」
「寫著什麼?」
舉著畫戟的修士不耐煩地皺著眉頭,對同伴這吞吞吐吐的回話感到十分不滿。
那同伴吞了口口水,舔了舔乾燥的雙唇,然後才艱難吐出一個詞:
「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