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尊上?」
遠處聲音依舊冰冷似一口寒潭,
「莫要靠近本座。」
「可、可……」
阮蛟想問,不靠近,如何將那玉石送過去,如何開啟玉石,如何進行接下來的陰陽調和之術?
但剛講出一個字,忽而手中的冷月寒玉石被一股靈力托起來,從他掌心飛出去,懸浮於半空中。
從那漆黑的玉石之上,緩緩地伸出一根細長的絲線,仿若蚊蟲的觸角,一點點地往那床榻的方向伸出去,落入塌上修士的手中。
緊接著,那玉石一點點膨脹,變大,形成一張黑色的結界。
「進去。」
那道清冷的聲音命令道。
阮蛟應了一聲,慌張抬腳,走進那結界中。
玉石形成的結界內部,別有洞天——
就像那塊玉石的名字描述的那樣,這結界裡頭,上空懸掛著一輪冰冷的月亮,下面是一汪寒潭,潭水凝結成厚實的冰面。
阮蛟緩步走到那冰面正中央,看一眼腳下,又抬眼看向頭頂的夜空。
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月落之前,用你的靈力,將那一池寒潭,煉化成水。」
阮蛟聞言,呆立在湖面上,怔了許久,
「就……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阮蛟咬著下唇,雙手攥成拳,滿臉的不甘。
就像一個病人,對一位名醫懷揣著不可告人的心思,費盡力氣,終於求到那名醫為自己看病,以為可以藉此機會,接近那位名醫,結果,那名醫告訴他,自己要懸絲診脈,甚至還在兩人之間,架上一座厚重的屏風。
如此的話,不要說碰到對方了,阮蛟連靠近對方,看一眼對方是何模樣,都做不到。
正愣怔著,就聽到頭頂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你若是不願,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願意,弟子願意。」
阮蛟慌忙跪坐在那冰冷的湖面上,用盡全力,釋放出自己的靈力,試著一點點將那冰面煉化成水。
被煉化的水液,順著玉石結界上懸浮的那一根極細的絲線,緩緩地往床榻上那修長的手指指腹送過去。
如果這絲線是這寒玉石結界和那位尊上唯一的連接,那……悄悄地送一縷神識進入那細絲之中,是不是,就可以觸碰到對方的神魂?
阮蛟的心底冒出這樣一個念頭,一發不可收拾。
他屏住呼吸,儘可能小心翼翼、悄無聲息地,將一縷神識送往結界邊緣,那根細絲的方向……
神識剛要觸碰到那細絲,床榻上的修士忽而睜開雙眼,一股強大的威壓如洪水決堤般倒灌入那寒玉石結界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