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正憤憤然想著,忽然,他執劍的手腕,被對面攥住了。
靳言驚得手腕一抖,手臂用力,想要將手從對方掌心抽出來。
可他不敢調動靈力,更不敢釋放出劍氣,離得太近了,以他的修為,隨便釋放出一絲劍氣,都很可能讓這笨蛋的神識受到永久的損傷。
因而他掙了兩下,竟然沒能從對方的手掌中掙脫,變得越發惱怒,冷聲喝斥,
「放肆!」
林澹依舊沒鬆手,一隻手五指緊緊箍住對方細瘦的手腕,單膝跪在床榻邊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把掌心托著的那枚小小的球形法陣,套在對方手腕上。
「我修為太低,幾乎要把體內靈力抽乾了,也就只做出來這么小一個療愈法陣,你如果不嫌棄,就戴著,試試看效果。
「如果不夠,我回去再攢一攢,繼續做,做好了就給你送過來,一直到你……不疼了為止。」
那療愈法陣里充斥著林澹的至陽道體的氣息,看起來火紅的一團,被套在靳言的手上,像一支瑪瑙手鐲,襯得手腕上的皮膚越發白皙、細嫩。
林澹把療愈小法陣套好了,就趕緊把對方的手腕鬆開了,不敢繼續握著。
他將手背到身後去,五指忍不住搓了搓,總覺得,自己那粗糙的指腹皮膚上,好像還殘留著對方皮膚那冰涼柔軟的觸感。
「誰告訴你,本座神識會痛?」
靳言的聲音在頭頂冷冷響起。
林澹抬頭,隔著紗簾,看不清對方神情。
林澹重新垂下眼,心底沒來由一陣燥熱,嘴上支支吾吾:
「那個……那時候……」
靳言聽不清對方在咕噥什麼,眉心蹙起,聲音中透出幾分不耐,
「什麼?」
林澹梗著脖子,抬高了一些音量說:
「我去你識海里,那個的時候,中途,你說……太痛了,讓我輕一點。」
靳言:……
他就不該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遲早要被這笨蛋修士給氣死!
靳言臉頰發燙,識海中又開始傳來隱隱的刺痛了,只能勉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冷冷說:
「你下去吧。」
林澹成功把那療愈小法陣送出去了,這一趟過來的目的達到了,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裡打擾掌門尊上的理由,雖然心裡不太想就這麼離開,但還是站起來,訥訥地「哦」了一聲,轉身往床榻邊的傳送法陣上走。
剛走了一步,他忽而想到什麼,又重新轉回身,看向那紗幔遮擋下,一截若隱若現的細瘦白皙的手臂。